桃源城的夜分外静谧,白日的喧嚣此刻凝进秋露里,在藏兵谷群山的环抱中蒸腾出城民们连成一片的名为明日希冀的美梦。
他们是如此坚信着、庆幸着,这里便是苦难纷乱中的世外桃源,这里便是破碎山河下的人间仙境,这里便是盛唐留下的那一方残魂,或许比那更好,因为他们不必借着太白的诗句想象,他们是活在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中实实在在的人,此处是他们热情投入亲手建起的名为家乡的奢侈、珍贵所在。
而此间一切的缔造者正裹着袅袅热气走出水面,被烫红的皮肤被梨花样的布料一衬,少了病气多了生机。
天暗星侧头擦着将将及腰的湿发,赤脚在月下走过长长的青石板,眉眼间残留着些许疲惫慵懒。他刚在露天温泉里泡过一个悠然的澡,没有易容,此时面上带着半脸的银质狐纹面具。银辉下那金属质感衬得勾起的唇色泽艳了几分。
待天暗星慢悠悠回到寝殿时,李星辰已带着谷雨在正中铺了厚厚兽皮的石塌前点燃安神香等他了。
天暗星在床榻坐下,陷在兽皮里,他其实不太喜欢软床,有种下陷感,而且容易懈怠,不过他这身子是越发娇气了,比起身上莫名多出些伤来,偷偷懒也无伤大雅。
李星辰不发一言取过床周地下伸出的金属四柱上固定的锁链,仔细拷上天暗星的四肢。那锁链又换过一批,固定处都特殊处理打磨过,转折都很圆滑,内里垫了绒布,免得师兄又在意识不清间将他自己弄伤。待到拷住脖颈时,李星辰额外用心,他查看了下天暗星脖颈处的伤疤,是陈年老伤,早些时候有些骇人,看形状也是锁拷留下的,不过消得几乎看不出了。李星辰又用手指抹了些药膏在那处,凉凉的很舒服,天暗星面具后的眼睛眯起,露出些许享受的表情。
谷雨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师叔锁拷师父那些举动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照顾,在他愣神的时候,李星辰唤了一声,“小雨都记得了吗?日后我不在,夜间还需要你照顾下师兄的。”
谷雨忙不迭地点头。
天暗星轻笑了两声,揉了揉李星辰的头,又探身去揉谷雨的脑袋瓜。天暗星一动锁链叮当作响,配上他的盈盈笑意倒是不骇人不突兀,雪白的亵衣随动作松垮,前襟敞开只在腰间用红稠系了一道,露出透着些暗粉色伤疤的大半胸膛跟小片腹肌竟是有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