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玦没说话,宁菱也拿不准他的意思,只能拿着剪刀剪掉多余的桑后,借抬头去告知江玦这个空隙去观察他。
两人目光相接一瞬,江玦旋即错开。
宁菱便知道他是半刻也不想见到自己,得想个办法出去,别碍了他。
“大人,包好了。我叫阿郃去江府叫人来接你,你在这里等片刻便好。”
江玦目光偏向窗外,漫不经心地沉声“嗯”了一声。
宁菱收拾好药箱,出门去与宁郃吩咐。
“进司州后,你去找江府的人,让他们来这接江大人,我自己一人去杨楼街就好。”
宁郃心有忧虑,“阿姐,你一个人去找葬仪师可以吗?”
“没问题。”
“可是……”
宁菱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你担心阿姐,但也别小瞧了你阿姐。”
“脸白得跟鬼一样,你别死在路上都是老天开眼。”
姐弟俩在房外看不见江玦的身影,但是他的声音幽幽地像个魂灵一样飘了出来。
宁菱早就习惯了他这些难听的话,要是有一天江玦跟她说好话,她才会觉得奇怪。
“大人,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我撑得住,不会给江家丢脸的。”
“你最好是。”
“我保证是。”
屋内便没了声响了。
姐弟俩相视一眼,心里明白江玦是默认了。
临行前,宁郃去跟叶氏打招呼。
“娘,我去司州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几间草屋紧紧挨在,一个屋子的声响,其他一间屋子也都听到了,叶氏早已经知他们要出去,正要应宁郃的话,宁菱忽然走了进来。
叶蕙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些年我攒了些钱,在司州买了一间宅子,虽然不大,但是靠近阿郃的学堂,我想你跟阿郃搬过去,这样他上学就不用再走很长的土路,你也可以好好养病。”
“不需要,江夫人!”叶蕙岚果不其然地拒绝了,“你现下是江家的人,跟我们宁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好得很,不需要你的施舍。”
“阿娘,这不是施舍,我只是想……。”
“我不是你阿娘!”叶蕙岚勃然大怒,手杖都摔到了地上,“你现在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叶氏身子本就不好,今日频繁动怒,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宁郃留在屋内帮她顺了好久的背,宁菱则走到屋外,默默听着叶蕙岚沉重的呼吸声。
江玦所在的屋子,一片风平浪静,
大门处,两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姑姑,是我啊,开开门。”
宁菱朝门外望去。
这声音,竟然莫名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