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锦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霍耘真不把她当外人,大白天的当着她的面就脱衣裳。
不过他这身材是真不错啊。目测他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腰,身上不仅没有一丝赘肉,竟然还有肌肉,胳膊看起来也十分紧实,露出来几根青筋。
再往上看,看到了一张长满了络腮胡的脸。
身材挺好,就是那张脸有些邋遢,当真是可惜了,要是刮掉胡子该多好。
霍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秦书锦。
四目相对,二人都沉默了。
霍耘停顿了一瞬,一言不发,将刚刚脱下的衣裳又穿上了。
秦书锦心里有些许的失望。明明都是夫妻了,霍耘还真是把她当成外人了。他这好身材原主或许见过,可她没见过啊。
穿好衣裳后,霍耘去衣柜里找出来一套干净的衣裳,拿着衣裳朝着外面走去,他在院子里拿了个木盆,将干净的衣裳放在木盆里,端着盆出去了。
他这是去外面洗澡?
还行,他这人多少还是爱干净的,知道要去洗澡。
霍耘走后,秦书锦看着屋里唯一一张床,内心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她和霍耘是夫妻,二人刚成亲三个月,满打满算在一起的日子也就一个月左右。霍耘两个月没回来了,两人又是新婚,今晚怕是要做些事情。
霍耘的身材虽然不错,可她毕竟第一次见他,实在是进入不了角色,今晚该如何拒绝才好呢?
过了约摸两刻钟左右,霍耘端着一个盆从外面回来了。此刻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是他方才从柜子里拿的那套干净的。他将木盆放在地上,从盆里拿出来衣裳,抖了抖,晒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
竟然还会自己洗衣裳,这习惯不错。
霍小芽在屋檐下绣花,见兄长衣裳都洗好了,连忙朝着他走了过去。
“二哥,你咋自己洗了,不是说好拿回家我洗吗?”
霍耘:“顺手的事儿,你这会儿忙吗?”
霍小芽:“不忙。”
霍耘:“跟我去山上捡些柴火吧。”
虽说白天刚刚以捡柴为借口去过山上,此刻霍小芽还是答应下来。
兄妹二人拿了绳子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霍耘问了问妹妹家里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方才在堂屋听到霍二山和董春娘隐下秦书锦做过的恶事时,霍小芽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很希望爹娘能跟哥哥说实话。可此刻轮到她了,她方知爹娘的不易。
她一想到兄长好不容易才娶上了媳妇儿,想到爹娘的交待,她就不敢说那些事了,她只捡着好听的说。
霍耘见问不出来什么,直言道:“你二嫂跟爹要钱了吗?”
霍小芽不似方才回答得那么快,她似乎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否认了。
“没有。”
霍耘:“当真没有?”
霍小芽:“真没有。”
霍耘:“她这两个月都做什么了,有没有去镇上,或者县城?”
霍小芽咬了咬牙,再次否认:“没有,二嫂一直在家里待着,哪也没去。”
霍耘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道:“嗯,我知道了。”
霍小芽见哥哥没再追问,松了一口气。
霍耘捡了些柴火,见天色已暗,带着妹妹朝着山下走去。
天色渐沉,看着兄长高大结实的背影,霍小芽飘着的心渐渐落到了实处。只是,二嫂要将她和子规卖了的事要不要跟兄长说呢?
这么一想,霍小芽就落后了些。
山里夜间有野兽出没,霍耘见妹妹迟迟没有跟过来,怕她在后面遇到危险,停下了脚步等着她。
随着妹妹走近,霍耘看到了她脸上纠结的神色。
“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霍小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靠近了兄长,吓了一跳,抬眸看向兄长。瞧着兄长眼里的关切,她张了张口,那件事差点就说了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霍小芽清醒了些。
不能说,她绝对不能说。爹娘说过了,二哥带着个孩子,娶妻不易。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再为二哥娶个媳妇儿了。大哥已经入赘了,早就不把自己当成霍家人。二哥要是再娶不上媳妇儿,他们这个家就要散了。
“没有,天太冷了,我有点害怕。”
霍耘笑了,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
“别怕,有哥哥在。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你。”
霍小芽眼眶一热:“我跟哥哥一起走。”
霍耘:“好。”
兄妹俩一起朝着山下走去。等他们二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整个霍家村黑黢黢的。
董春娘听到动静披了件衣裳从堂屋出来了。
“你俩可算是回来了,这么晚了咋又去捡柴了,家里的柴能烧十日了。”
霍耘:“儿子明日一早就要回县衙,几日都不回来,就想着多捡些柴,省着爹再去山里了。”
董春娘:“捡柴不费事儿的,让你爹去就行,他整日在家闲着也没事做。你快去歇着吧。”
霍耘:“知道了,娘也去歇着吧。”
董春娘:“哎,好。”
霍耘将柴火放到了厨屋里,抬手打了打身上的柴火屑,又去井边洗了洗手,回了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