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山董春娘羞红了脸,依旧说不出来话。
瞧着这二人的反应,赵婆子更气了。
“你们可别忘了耘哥儿成亲时欠了我家一百文钱,既然有钱吃肉包子,那就赶紧还钱吧。”
依旧没人应。
赵婆子见无人帮她,她站起身来,领着孙子要离开。走之前,她瞥到了一旁大桌子上的肉骨头,朝着那边走去,伸手拿走了。
秦书锦第一次见脸皮如此厚的人,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吃别人东西,拿别人东西时不客气,别人欠她的钱她倒是挂在嘴边。
既然要算钱,那就算清楚了。
“肉骨头一文钱一根,肉包子两文钱一个,一共五文钱。”
赵婆子停下脚步,脸涨得通红。
“我可是你的长辈,咱们是一家人,你竟还给我算账。”
秦书锦:“大伯娘方才要钱时可是算得清清楚楚的,我为何不能跟你算钱?这些东西可是我拿嫁妆买的。”
赵婆子脸涨得通红,把肉骨头扔在了桌子上,怨气转到了霍二山董春娘身上:“瞧瞧你们俩这窝囊的样子,怪不得日日被这小媳妇儿欺负,真是活该!”
说着赵婆子领着哭闹不止的孙子离开了。
霍二山董春娘站了起来,董春娘追了过去,劝了赵婆子几句,赵婆子甩开了她,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霍家又恢复了平静。
霍二山董春娘看了看儿媳,又看向了女儿和孙子手里的包子,叹了叹气,但也没说什么,又坐下来继续吃饭了。
霍小芽则是一脸崇拜地看向秦书锦。
从前她怕死嫂子发火了,生怕嫂子骂她打她,如今嫂子这火气对准了外面,当真是让人身心舒爽。她啥时候能像嫂子一样厉害啊!不,她只要能有嫂子一半厉害就够了。
“嫂子,你吃。”霍小芽把那一半包子递给了秦书锦。
秦书锦看着面前的包子,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赶紧吃了吧。”
霍小芽眼含泪光,她转过头,看向霍二山董春娘:“还是爹娘吃吧。”
霍二山没说话,董春娘道:“你嫂子让你吃你就吃了吧。”
霍小芽又看向霍子规。
霍子规拍了拍肚皮:“姑姑,我吃饱了!”
霍小芽低头小口小口吃起了肉包子。
这一幕着实让人心中不舒服,秦书锦端起汤喝了一口。一个肉包子而已,大家却抢来抢去,让来让去,说到底,都是因为没钱,她还是赶紧想想法子赚钱吧。
秦书锦见霍二山董春娘没有指责她,放心了许多。
她不怕霍二山董春娘老实,就怕他们是非不分太重亲情,一味地对大房服软,那样就麻烦了。
等吃过饭后,秦书锦和霍小芽一同收拾。
到了厨屋,秦书锦道:“多亏你今日多了个心眼儿,把包子收了起来。”
得到夸赞,霍小芽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怕嫂子说她太小气呢。
秦书锦问:“大伯娘一家是不是经常过来拿东西?”
霍小芽点头:“嗯,大家同在一个村子里,只要咱们家做好吃的,大伯娘闻到味道就过来。”
怪不得霍小芽能提前预知,原来如此。
“对了,那一百文是怎么回事?”
霍小芽:“是二哥和二嫂成亲时借的。那时家里没有多出来的银钱了,就去问大伯借了些。后来大堂嫂从咱家拿了半匹粗布,说是抵了那一百文。可过了没多久大伯母就不认账了,非说没看到布,要咱们家还钱。”
秦书锦:“这婆媳俩是不是串通好的?”
霍小芽:“今儿大伯娘身上穿的衣裳就是从咱家拿走的布做的。”
秦书锦很是无语。
“这不是无赖么?大伯和大堂哥怎么说?”
霍小芽:“大堂哥没出面,大伯来咱家说不用还了,还说他们家占了咱们便宜,让大伯娘给咱家二十文钱,大伯母不愿意,也没给咱家钱。但私下大伯娘还是喜欢提这事儿。”
秦书锦点了点头。
赵婆子虽然不是个好的,但这个大伯还算明事理。这时代是男子当家,只要大伯是个明事理的,两家人就不会散。
吃过饭后,霍二山董春娘一人背着一个竹筐,准备去地里干活儿。
秦书锦好奇地问:“爹娘,你们去山上吗?”
董春娘:“不是,去地里干活,挖些野菜,明日一早去县城卖。”
秦书锦:“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董春娘拒绝了:“不用不用,左右我们也闲着无事干,你和小芽在家就行。”
二人很快就去了地里,等到天黑才回来,一人背着一个重重的竹筐。
当晚,秦书锦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霍耘回来,但直到天黑透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这时,董春娘从堂屋出来了,朝着门口走去。
秦书锦推开窗看了一眼,只见她去将门锁上了。由此可见,霍耘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累了一日了,秦书锦终于放心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