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锦：“一样的钱，一文钱两斤。”

妇人：“行，正好我最近想吃野菜了，那就说好了，明日给我送两斤茼蒿，两斤面条菜。”

秦书锦：“好嘞，一定忘不了。”

等妇人关了门，霍二山和董春娘都是一脸震惊地看向儿媳。

茼蒿和面条菜都是地里疯长没人要的东西，儿媳转头就卖了两文钱。要知道他们夫妇二人背着两筐菜去县城也才赚个几文钱。这些野菜可都是无本的买卖啊！

去下一家的路上，董春娘问道：“这就卖出去了？”

秦书锦：“是啊，只是明日要辛苦爹娘早起去地里摘野菜了。”

董春娘：“早起算啥，我和你爹觉不多，只要能赚钱就行。”

到了下一家，那老妇人看着面前新鲜的蔬菜很是惊喜。

“呦，你家菜是真不错啊。”

秦书锦：“自然是好的，不然也不敢提前问您。”

老妇人要了两斤白菜，笑着给了两文钱。

秦书锦：“您明日还要蔬菜吗，我还在这个时辰给您送来。”

老妇人：“不要了，这两斤白菜够我和老伴吃好几日了。”

秦书锦也没强求，道：“那行，我过上三日再来问您。”

老妇人见白菜好，笑着同意了：“行。”

接着他们又去了几家，有人预定了明日的菜，有人说还没想好。

秦书锦：“我下午在学馆门口摆摊儿，就是孩子散学的时候，您若是想起来了就去跟我说。”

秦书锦按照记忆一家一户去送菜，有一家没敲开门，还有一家不想要了。她始终笑脸相迎。因为有人不想要，所以剩下了两斤芹菜。

虽然还剩下两斤菜，但董春娘和霍二山已经很满意了。

“这些芹菜咱们中午炒着吃。”

秦书锦觉得这些芹菜全都是处理好的，还费了不少功夫，自家吃可惜了。走了几步后，见有一户人家门开着，于是敲了敲门，问了问。

昨日她来过这里，这家说不要蔬菜。

妇人见她来了，蹙了蹙眉：“你这小妇人咋又来了，我说了不要你家的菜。谁知道你拿什么样的糊弄我。”

秦书锦笑着道：“我这不是瞧着昨日夫人不信么，今日就带来了一些芹菜给您看，您若是觉得好就买，觉得不好就不要。咱们绝不强求。”

妇人本想再撵秦书锦走的，离得近了，看着秦书锦手里的芹菜，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口。

“你这菜湿漉漉的，不会是用水泡过吧？”

秦书锦递给她：“您看看，不是洗过，是刚刚从地里割的，上面是露水。”

妇人接过芹菜看了看，她发现秦书锦的确没说谎，这些水不是井里的水而是露水，她的芹菜也比菜场买的好多了。

“你家的芹菜咋长的这么好。”

秦书锦一看有戏，笑着说：“不是我家芹菜长得好，是我只割了长得最好的，那些长得不好的都留着自己吃了。说好给您送最好的，自然不能让您失望。”

妇人是个精细的，一点一点检查，结果她发现这两斤芹菜都是好的，不见黄叶，处理的还特别干净，没有泥土。

她心里暗道眼前这个小妇人不仅长得好看，干活儿也这么细致。

“你家芹菜多少钱一斤？我可跟你说，我早上去菜场看过了，人家那些好的才卖两文钱，差的一文钱就卖。”

秦书锦：“咱家芹菜就卖两文钱，这一把是二斤一两，多出来的一两送给您，只收四文钱。”

妇人：“真有这么多？”

秦书锦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秤，道：“您去拿自家的秤称一下，我们在门口等着。”

妇人拿着芹菜去称了一下，果然二斤一两，还多一些，接近二斤二两了。去掉上面捆着的麻绳，的确有二斤一两。

妇人一向是个挑剔的，见什么都没挑出来，心里舒坦极了，拿了四文钱给秦书锦，甚至主动道：“以后你们日日都能来送菜吗？”

秦书锦心里一喜：“只要不下大雨大雪，自然日日来的。”

妇人：“行，明日给我送一斤菠菜。”

秦书锦：“好嘞。”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升起，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霍二山和董春娘脸上都带着笑，眼里又有光了。

秦书锦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开心，她也不自觉笑了。

菜是自己种的，钱是自己赚的，不是等着儿子给的。不仅今日有钱，明日还能有。钱能源源不断地来，生活就有了希望。

路过肉摊时，秦书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最近因为菜烂在了地里，整个霍家阴云密布，好几日没吃肉了。

“爹娘，咱们割些肉吧，我想吃肉丝面了。”

霍二山爽快地答应了：“行，中午我来做。”

想到霍二山的手艺，秦书锦越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