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个长久的生意,毕竟人总是要吃菜的。
霍二山本来还觉得自家的蔬菜种多了,如今瞧着倒是种少了。等送菜回来,他又去屋后收拾荒地了,准备再种些菜。
秦书锦发现了,霍二山和董春娘不是不能做事的人,只是从前没做过而已,他们两个人可以的。
一开始刚接触时,她觉得霍家人都像是木偶人一样,没有什么性格。接触久了,她发现霍家每个人身上都有了自己的个性。霍子规越来越活泼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满脑子小心思。霍小芽越长越水灵,话也多了起来,身上少了怯懦,大方多了。霍二山和董春娘从一味地顺从她惧怕她,变得有了自己的想法。
从第四日起,秦书锦没再跟着霍二山和董春娘去送菜,他们二人去了镇上。
等回来时,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秦书锦:“都送出去了?”
董春娘:“送出去了,本来有一户不要了,可能觉得我和你爹年纪大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就去问她邻居了,结果真被她邻居看中了,邻居买去了,那邻居又定了两斤菠菜。”
秦书锦:“坏事变好事,咱们又多了个顾客。”
董春娘笑着说:“可不是么。”
霍二山脸上也带着笑。
秦书锦发现这二人笑容变多了,人也精神多了。
吃过饭,霍二山和董春娘去屋后收拾地了。
当晚下了一场大雨,霍二山和董春娘很担心雨会一直下,耽搁早上送菜。等后半夜听着雨停了,终于放心睡了。
第二日一早,因为下过雨,路有些泥泞。秦书锦本想劝霍二山和董春娘别去送菜了,结果她醒来时二人已经将菜都摘好了。
劝不动她也不劝了。她终究不放心,跟着去送菜了。路虽然难走了些,但也没耽搁送菜。
只是回来后,踩过泥坑的鞋子刷了好久才刷洗干净。
过了两日,傍晚时霍耘回来了,到了家里后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他放下东西,出去转了转。
赵婆子正在树下跟人说着秦书锦的坏话,瞧着不远处的霍耘,顿时计上心头,也不跟人说闲话了,快步朝着霍耘走去。
“耘哥儿,你今儿咋回来了?”
霍耘:“大伯娘,我明日休沐。”
赵婆子:“大伯娘最近听说了一些事儿,关于你媳妇儿的。我怕你被人骗了,想着跟你说一说。”
霍耘没说话,看向赵婆子。
赵婆子:“你听没听人说过你媳妇儿跟你成亲前跟过别的男人?”
成亲前霍耘的确不知此事,但是成亲这么久了,他身边早有人将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娶秦书锦也不是因为喜欢她,他对秦书锦没什么感情,所以听到这些事内心没什么波动。此刻脸上的神色也很是平静。
“嗯。”
赵婆子惊讶地道:“你知道?”
霍耘想起那日霍小芽说的话,面无表情地道:“大伯娘不是逢人就说我没成亲带着个孩子,是个浪荡子,跟她正好天生一对么。”
赵婆子脸色顿时一僵,连忙道:“这……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她表面看似淡定,实则心里不住地咒骂,这是哪个乱嚼舌根地人把话传到霍耘耳中的。霍二山和董春娘肯定不会说的,霍小芽就跟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肯定也不会跟霍耘说什么。准是隔壁兰婆子,又或者是外来的那个小媳妇儿,那小媳妇儿不是个善茬,又懒又馋又坏!
霍耘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
且不说霍耘死里逃生,他在县衙当了多年的皂吏,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赵婆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眼神闪躲。
“男子和女子哪能一样?男的可以三妻四妾,女的可不行。”
霍耘:“大伯娘的意思是同意给大伯找个小妾?”
他没读过书,又在军营待过几年,别看人长得英俊,说话糙得很。
赵婆子顿时就炸了,这霍耘打小就是个混的,不招人待见,长大了还这么令人厌恶!
她一时没忍住,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儿!这是你这个做侄子的该说的话吗?”
霍耘:“你刚刚说的话是一个做长辈的该说的吗?”
赵婆子被霍耘气得脸通红,手颤抖着,指着霍耘。
霍耘没再搭理他,去找霍二山和董春娘了。
赵婆子在背后骂道:“好你个霍耘,你个小王八羔子,活该找秦家那种不干净的女人!”
她虽然在骂霍耘,但也不敢真的被他听到,只敢小声地骂。见霍耘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连忙闭了嘴,转身快步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