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锦转身回了前院。
没过多久霍耘也回来了,看到霍耘,霍子规很是兴奋,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头唤道:“爹!”
霍耘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霍子规。
“胖了。”
霍子规裂开嘴笑了:“娘也说我胖了,她每天都喜欢捏我的脸。”
说着,自己拿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霍耘看着霍子规白胖的小脸,手有些痒,但他想到对方的身份,忍住了。
秦书锦怕霍耘误会,连忙解释:“只是捏一捏,表达喜爱,不是打他。”
霍耘并未往这方面想,他看了秦书锦一眼,弯腰对霍子规道:“好好吃饭。”
霍子规:“我每天都吃肉和鸡蛋!”
霍耘:“嗯。”
霍子规很想跟霍耘说说话,无奈霍耘不是个话多的,俩人说了没几句就没得聊了。霍子规又跑去秦书锦身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他说一句,秦书锦回应一句,于是霍子规说的更起劲儿了。
从厨屋出来的董春娘见儿子盯着那边看,小声道:“你别担心了,安心办差就是,你媳妇儿和子规相处得很好,子规很喜欢这个母亲。”
霍耘:“嗯。”
只要她能对小主子好,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霍耘看着桌上的菜,有些惊讶。他拿过来一个馒头吃了一口,馒头竟然也不是粗面的了。虽然不是最好的细面,但比从前精细了不少。
饭桌上,霍二山和董春娘偶尔说两句话,秦书锦会跟他们聊天,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小芽也多说了两句。
董春娘:“昨儿巷口那家的男人要了两斤土豆,咱家也没土豆,可他长得吓人,我跟你爹没敢拒绝,想着明日一早去集市上给他买两斤送去。”
霍小芽也记得他,道:“那男人长着络腮胡,可吓人了,上次我和嫂子去他家问他家里要不要菜,他瞪了我们一眼,吓得我都没敢吭声。”
秦书锦:“那人只是看着凶,瞧着那双眼睛应该不是坏人。他应当会些拳脚功夫,和他说话的时候注意些。”
霍耘:“明早我和爹娘一起去。”
董春娘:“不用不用,有你爹在呢,我们俩一起,没事儿的。”
霍二山:“你好不容易有了假,在家歇着吧。”
霍耘没吭声。
秦书锦猜测他明日一早应该还是会跟着去。
吃过饭后,众人散去,各自回屋歇着了。
方才二人离得远还好,此刻离得近了,秦书锦闻到了霍耘身上的汗味儿。虽说他刚刚在屋后挥舞锄头的样子很有男人魅力,但这味道也太熏人了。她忍不住蹙了蹙眉,手放在了鼻下。
罢了罢了,忍忍吧,反正他俩也不在一个床上睡,她在床上睡应该闻不到霍耘身上的味道。而且,霍耘最多待一日就走了。
霍耘的目光一直落在秦书锦身上,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霍小芽刷锅的时候顺手往一旁的锅里舀了水,起锅烧火。等刷完锅,她去找秦书锦了。
听到妹妹的声音,霍耘识趣地出去了。
要说上一次仅仅是秦书锦的猜测,这一次她的猜测就证实了。霍耘知道她要洗澡,所以特意躲了出去,这人倒是挺有分寸的。
秦书锦:“小芽,我跟你说过了,我自己烧就好,不用麻烦你。”
她原想着吃饱饭在屋里歇会儿再去烧火,结果霍小芽又帮她烧好水了。
霍小芽:“顺手的事儿,嫂子就别跟我客气了。”
嫂子待她那么好,她要不为嫂子做些事总觉得心里难安。
秦书锦:“下次别这样了。”
霍小芽:“行。”
等秦书锦洗完,过了一刻钟左右,霍耘从外面回来了。
他回来时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上还有水珠,离得近了,她也没再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儿。想必这是大半夜的去外面的河里洗澡了。
还好这人还算爱干净,让她不至于太难受。
俩人很快便躺下睡了。
许是白日里睡多了,又和霍耘同在一个屋檐下不自在,秦书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但在床上躺躺也就睡着了。今日有些许不同。晚上她有些渴,多喝了一碗汤。此刻渐渐有了尿意,想要上厕所了。
床底下就有痰盂,可霍耘在啊,她哪好意思用,只得去茅房了。
想到外面那个臭气熏天的茅房,秦书锦自我催眠,赶紧睡,赶紧睡。结果今日这催眠术不管用了,她还是睡不着,而且越想睡觉就越想去茅房。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穿上外衣,用脚探索着地上,找到鞋子穿上。她沿着床边往前走,生怕踩到了霍耘。
打开门后,看着黑黢黢的院子,心里顿时恐慌起来。
今日是月底,没有月光,外面黑咕隆咚的。她只考虑到茅房臭了,忘了现在天色已晚,外面很黑。
这么晚了外面应该不会有人,她无须害怕。此刻尿意战胜了对黑暗的恐惧,她咬了咬牙,还是鼓足勇气踏出去了。
在走到门口时,突然草丛里窜出来一只青蛙,吓得她放在门栓上的手哆嗦了一下。
因为这只突如其来的青蛙,她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瞬间化作乌有。
眼见着青蛙要跳到自己脚上了,她吓得后退了两步。然后,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秦书锦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是我。”霍耘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声音无异于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秦书锦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她第一次觉得霍耘的声音这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