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一看秦书锦这般强势,顿时就不高兴了。
“你这小妇人好生抠门儿,旁人家都得多给半斤的,你这才多给了不到一两。”
秦书锦:“我家的芹菜长得好,秤也是足的,您若是觉得贵就去别家看看。”
妇人一看秦书锦这般硬气,顿时没话说了。这一路走来,别家都没啥新鲜的芹菜了,就眼前摊位的芹菜好一些。她虽然对秦书锦的态度不满,但还是黑着脸给了五文钱。
“这么抠门儿,以后不在你家买了。”
说完,妇人拿着芹菜气冲冲地走了。
客人走了之后,乔若梅和秦书礼都是一脸震惊地看向秦书锦。
看着他们的眼神,秦书锦很是心虚。她不该在他们二人这般表现的,可刚刚瞧着那一幕着实恼火,实在没忍住就出手了。
秦书礼:“姐,你刚刚好厉害。”
秦书锦:“生意做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乔若梅只是盯着女儿看,什么都没说。
秦书锦心里越发忐忑不安。眼前这两位一个是原主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原主的亲生弟弟,都是和她朝夕相处了多年的人,对她很是了解。秦书礼年纪小还好骗,乔若梅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去了。她得想个法子解释一下才好,可书中从未提过这二人,她也不记得原主之前跟他们相处模式是什么。她还是先打听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再做决定吧,她怕说多错多索性不说了。
“娘,家里还有事,我和小芽先回去了。”
乔若梅:“好,你们拿着点菜吧。”
秦书锦:“不用了,今年家里菜种的多,吃不完。”
乔若梅:“还是拿着些吧。”
秦书锦:“娘,真不用。你们忙吧。”
朝前走了几步后,秦书锦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卖菜的时候别那么好说话,人家让送多少就给多少,自己多留个心眼儿。”
秦书礼被她说的脸红红的,一副怯懦的神情:“知……知道了,姐。”
瞧着他这副样子,秦书锦顿时有些后悔了,但此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转身和霍小芽一同离开了。
看着长姐离去的背影,秦书礼松了一口气。
乔若梅低声道:“我咋觉得你姐今日怪怪的。”
秦书礼:“娘也发现了。”
乔若梅:“嗯。”
人还是那个人,性子也还是那个性子,可给人的感觉很怪。
秦书礼:“姐刚刚虽然还是在骂我,可我觉得她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乔若梅思索了许久,想到了一种可能。
“女人在娘家时没觉得有什么,出嫁了就知道娘家好了。”
她当初嫁给丈夫前也没觉得娘家有多好,可自从爹死了之后她才知道娘家对女子有多么重要。没有娘家支持的女子就如同浮萍一般,无依无靠,任人欺负。
她没往别处去想,只觉得女儿约摸是成亲之后在婆家过得不似娘家顺心才会有此改变。
见有人来买菜,乔若梅没再多想。
秦书锦和霍小芽回去时霍二山和董春娘已经送完菜回来了,如今两人每日都能有钱赚,心情好的不得了,脸上带着笑。
他们今早帮忙做了吃食,是知道儿媳和女儿带去了多少东西。在得知都卖完了时更加开心了。
“你们快歇歇去,我来刷洗。”
霍小芽:“娘,我不累的,就是坐在那里,不用干啥。”
这时,霍子规浑身脏兮兮地回家了。
董春娘:“你是摔到哪里了吗?”
霍子规:“没有,跟大壮他们去玩了。”
董春娘:“咋弄成这样了?”
秦书锦朝着霍子规招了招手,霍子规小跑着过去了。
秦书锦牵着他来到井边,仔细给他洗了洗手和脸,洗干净之后,又是眉清目秀的小孩子了。霍子规可比霍子河长得好看多了,也有礼多了。可霍子河日日在镇上的学馆读书,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许多。要是这样下去,他可真的比不上霍子河了。小孩子还是得去读书啊!不求将来能做官,只求能明理。
下午,秦书锦用上了在集市上新买的调料,虽然味道还是有些不太正宗,但比从前的好吃多了,再加上换了专门的刀,切成了狼牙状,来买的人越来越多了。一日下来赚个五十文不是问题。这样一个月能赚个一两多银子,一年能攒十几两,攒上几年钱就多了。
忙活了一整日,晚上熄灯躺在床上后,秦书锦很快就睡着了。
当晚,她梦到了乔若梅和秦书礼。这二人的性子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乔若梅的父亲是个读书人,曾在家里办过私塾。乔若梅也跟着父亲读过书,人比较温婉娴静。秦书礼不仅长相随了乔若梅,性子也随了乔若梅,人斯文又内敛。但他不似秦父那般聪慧,考了几次都没考中。秦父觉得儿子又笨又窝囊,瞧不上他,经常训斥他。后来也不让他再去参加科考了,说是怕考不上丢人。
在秦家,家里和地里的活儿都是乔若梅和秦书礼两个人去干,秦仲知自诩秀才身份,是从来不下地干活的。秦书锦认为自己是秀才的女儿,是大家闺秀,也从不干活,指使秦书礼干。
听着公鸡打鸣的声音,秦书锦睁开了双眼。
原主还真是好命,秦家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其他家庭一样重男轻女,相反,她在秦家的地位比秦书礼还要高。秦父当初给她找的几门亲事都不差,全都是县城和镇上的。若是不作妖的话,本可以一辈子过得顺遂,可她偏偏不满足于现状,想找个有钱人嫁了。不安于在霍家的生活,后来又被人骗了。
秦书锦回想了一下昨日和乔若梅和秦书礼相处的情形,她的行为举止虽跟原主大为不同,但好在他们也没多说话,他们也不是日日相处,想必这二人也不会往别的上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