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雀恭弥嘴上斩钉截铁的说辞相反,随后他真的倒霉得感冒了。他本人倒是压根没将这小病放在心上,想着很快就好,结果过了几天,还是不见好转。利威尔见状,不再由着他的性子了,拉着人去找安娜开了药。
然而,云雀恭弥吃了三天的药之后,病情还是不见起效,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除了越来越严重的感冒之外,脑袋还时不时抽痛。
“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有恶意。”某天晚上,两人吃过晚饭,早早洗漱沐浴之后,穿着睡衣的云雀恭弥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几颗药丸子,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向身边的利威尔陈诉道,他说出的话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鼻尖泛着痒,鼻翼两侧蹭红了一片,因为打喷嚏的缘故,眼角渗着些许生理盐水,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往少了那种锋利的张扬,反而有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什么恶意?”利威尔眉头紧拧,将装了水的杯子递给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问道。
云雀恭弥接过杯子后,也不立刻吃药,懒懒地答道:“上年感冒,今年也感冒。”他来了这个世界也就大概两年的时间,结果接连两年都感冒,他在原来那个世界都不会这么糟糕。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恶意吗?
利威尔听了这话,眉头紧锁,沉声反驳道:“胡说!你别多想。”说罢,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手下柔软的黑发似乎由于少年生病的缘故,少了光泽和盎然的生机。
云雀恭弥撇嘴,哼了一声。
利威尔见状,盯着他,不做声了。
云雀恭弥看他如此,用舌尖顶了顶前牙根,吃了这么多天的药,满嘴都是苦味,就连今天晚饭的味道都被压到旮旯了,他认命地将手里的药丢进嘴里,和着水,刚想咽下,结果鼻子又发痒了。他急忙伸手捂住鼻子,压住打喷嚏的冲动,结果这么一捂,喉咙一个不经意的滚动,嘴里的水就咕咚下肚了,水虽然没了,却是还有两颗药粘在舌上。
他一个恼火,放下了手,鼓起腮帮子,舌尖一顶,想直接把它们吐出嘴,然而还没张嘴,就被人堵住了。
云雀恭弥随即瞪直了眼,横眉瞅着堵住自己嘴巴的家伙。
“恭弥,咽下去。”两唇相依,利威尔轻声给他说道,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着这家伙最近几次吃药的动作越来越拖拉,利威尔就采取了盯人的模式,结果这回就逮了个现形了。
云雀恭弥闻言,眉梢一抬,冲他挑衅地挑眉。
利威尔扣住少年的后脑勺,两人唇压着唇,“听话,嗯?”他的手指摸了摸对方的眼角,目光深邃,看着人,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不见得如此,似乎对方要是不听话,他就准备使用其它手段镇压了。
云雀恭弥看他这副目光炯然的模样,不禁头皮发麻,权衡了一下情况,乖乖地将舌尖上的药片咽下去。
利威尔见他这么合作的乖样子,很是欣慰地蹭了蹭他的嘴角,而后松开人,从身上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递到他的跟前。
云雀恭弥瞧了一眼搁在手心上的这颗东西,没张嘴,只是冲对方翻了翻白眼,这家伙难道当他是三岁的小孩?
“甜甜的,很好吃的。”利威尔晃着手中的糖果,诱哄道,“吃了嘴巴就不苦了。”
云雀恭弥无视他,用脚推了推利威尔,等把对方的身体推到沙发边沿后,他就悠哉地躺下。
“嘴巴不苦?”利威尔向前挪了挪身子,问道。
“滚……”云雀恭弥火大的斥道,然而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东西,那东西在嘴里滚了一下就停住了。
劣质的水果糖,橙子味的。
云雀恭弥舌头随意一舔,就尝出了这玩意的味道。
利威尔见糖果入了对方的嘴,眉眼舒展,顺道剥了一颗给自己吃,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小孩们都爱吃。
云雀恭弥心里憋着气,又不能吐了东西,只能恨恨地嚼着,一边看着男子,一边嘴里嚼得咔咔响,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似乎恨不得将嘴里的糖果啃得渣都不剩。
啃了几下后,垒在胸口的火气依旧盘亘着,让他郁闷得想挠人,于是他想也不想,一把抓住利威尔的袖子,借力起身,然后冲着对方的前额,直接磕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额头相撞。
这么一撞,云雀恭弥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一时头晕眼花的,原本因为生病就抽痛的脑袋仿佛砰的一下炸开了。
利威尔连忙扶住少年晃动的身子,不明白他为何和自己的脑袋过不去。每次两人撞头,吃亏的都是对方,但少年好像没吸取教训。唉,真是又傻又轴的家伙!
“怎么了?”利威尔一股脑吞下糖果,瞅着他,很是关心地问道,一边说,一边帮他揉着额头。
云雀恭弥这回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绷着脸,胸口的怒气好像打在棉花上,闷着闷着,慢慢的似乎被对方揉散了。
利威尔见他不出声,于是左瞅瞅右瞧瞧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誓要看出个所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