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杀机已现,竞王更岌岌可危。
众将士也被奸人撺掇心智,神色各异地看向稳如泰山的洛铃心。
王公公见她不是善茬,便阴恻恻劝道:“陆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交出帅印国玺,或许太后娘娘还能网开一面,留你全尸。”
“哼,是吗?”
洛铃心心中冷笑,面上更加镇定。
她慢慢站起身,目光扫向那些骚动不安的将士,冷峻停留在黄钟和那太监身上。
“你……陆大人,此刻接旨,可保你忠君爱国的君子英名,若是误事,那就是遗臭万年的卑鄙小人了。端看你如何思量……”
王公公阴阳怪气地嘲讽,意思则言,无论洛铃心如何抉择都是一个结局,顺从些,死后还能给她扣个好名声,不听话,就只能篡改历史,给她泼脏水了。
“本官并非君子……”
洛铃心不为所动,声音清朗,挺直腰身。
“也绝非小人……”
她的否认,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公公打量她,皱眉质问:“那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官是陛下亲封的元帅,持将令,行王命,得天道,顺民心!”
洛铃心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尔等却是后宫干政,出师不正!在此危难之际,欲夺我兵权,乱我军心,坏陛下剿贼大计!究竟……是谁其心可诛?是谁意图不轨?”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然按住腰间的君玉剑,蓄势待发。
“妖言惑众,胡言乱语!”
王公公见她态度强硬,耐心尽失,高声尖喝:“来人!陆探微抗旨不遵,给咱家拿下,就地正法!”
几名禁军应声上前。
洛铃心深知已陷僵局,不得再拖延,否则竞王若败,局面失衡,天下乱套!
她眸中寒光一凝,杀心顿显。
“啊——”
不及众人眨眼,剑锋已如一汪清泓秋水,烁过眼前,血线飙飞。
再看黄公公已经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重重倒地,一剑封喉,气绝身亡了。
全场顿时骇然,无不被她凛然不可犯的杀风涤荡。
谁都没想到,这位看似文弱的状元将领,平时温和清越,出手竟然如此狠绝果断。
洛铃心持剑而立,鲜血还在顺着剑尖滴落,昭告刚才的惨烈。
“三军将士听令!宦官当道,假传懿旨,勾结外藩,祸乱军心,其罪当诛!”
她面色冷寒,目光从未有过的凌厉,威严扫过脸色惨白的黄钟,和鸦雀无声的禁军。
“今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本帅奉命在此,统领全局,见此玉玺,如见圣上,军令如山,不得有误。”
众人凝神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再有敢言缴械,敢言退兵,违抗本帅军令者——”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坚实冷硬。
“格杀勿论!”
刹那间,凛冽寒风在明月下刺骨无比,杀气弥散开来,拂透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将领,也已被她这等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不敢不服。
洛铃心见稳住局面,语气稍缓,但仍是威严强势的力量。
“尔等不必疑虑惊慌!陛下先见之明,早已命人换防边境,乌横王倒行逆施,内部混乱不堪,其势已颓,此时正是剿灭国贼,匡扶社稷,立功扬名的大好时机!诸位将士,现随本帅驰援竞王,此战必胜!”
话音刚落,众人便为她气势所撼,更为她描绘的胜景所激,所有疑豫都化作乌有。
冯匡酉人都看傻了,岂料她如此长袖善舞,轻而易举就统摄全局。
先以霹雳手段立威,又以大势分析定心,再以情理功名动之。
一套心理战术下来,谁还能不听她号令?
“愿随元帅破敌!”
短暂的沉寂后,一人呼喊,万人应和,声浪震天,全都决心服从。
洛铃心翻身上马,剑指战局:“兵贵神速,立刻出发!”
*
鏖战许久,竞王已陷绝境。
乌横王世子孟乾,为报昔日之仇,亲率精锐,将其逼上一处山坳围杀。
竞王退无可退,身后山崖,黎明初现,他却只能直面现实黑暗。
“哈哈哈……歌舒冶,没想到吧,你还有今天?”
孟乾嚣张大笑,咬牙切齿。
“当初你为了一个贱女人,居然敢将本世子抓进大牢羞辱,现在,本世子要你用命谢罪!”
“哼……废物东西,和乌横老贼一样无耻,只能靠偷袭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取胜,算什么好汉?”
竞王眼神泛狠,纵然穷途末路,仍是一身傲骨,睥睨天下的姿态。
“兵不厌诈。歌舒冶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孟乾颠倒黑白,更怒不可遏地咒骂。
“现在,如果你跪下磕头求饶,本世子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呵……你敢只身上前,与本王单挑吗?”
歌舒冶不屑勾唇,嘲讽之外,连眼神都吝啬多给一个。
“你,你……好,你够嚣张。”
孟乾自然是不敢上去,只得眼神示意手下,押上人质。
“歌舒冶,你不是喜欢冲冠一怒为红颜吗?那此刻如果你不跪下求饶,我就弄死你的王妃!”
说着,命人将瘦弱凌乱的闻盈汐推到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