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珠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百花,双手捏诀,手势繁琐,只见眼底瞳孔黑色流光蔓延,百花的灵泉此刻无限放大,她以沌灵为手,精妙的将被献祭还未完全吞噬的他人灵泉抽丝剥茧缓缓抽出。
“啊——”
那一刻,伴随百花面色扭曲,因为疼痛声音染上颤抖和狰狞。
宴珠充耳不闻,将在众人不可思议地惊恐目光下,将那丝微弱的灵泉在清玄大手牵引下,飘入蓍草珠。
刹那间,出现一人界画面,里面的女修天真烂漫善良单纯,让受伤的百花留宿家中,谁知半夜竟被生挖灵泉。
画面中,百花脸色平静却让人头皮发麻:“让我拥有天真,这是你的幸运。”
众人毛骨悚然:“是人吗?这比魔还吓人。”
“难道百花冠压群芳,稳坐神界第一神女,靠的是这个?”
细思极恐,抢夺他人之物为已所用。
宴珠冷言:“你自己说说,杀了多少人?”
见大势已去,百花冷笑,索性不装了,双眼露出癫狂:“也就是天真、单纯、善良、青春……数不清了。”
众人摇头,百花神君疯了。
忽而云层中自上而下射出万丈金光,虚空出现三条银色锁链将百花紧紧箍住,押解向上。
不知是谁失声惊道:“是神律殿!”
自云端传来雄厚庄严的声音,众人连忙行礼。
“罪神百花,豢养浊气,偷练禁术,为私欲夺无辜者灵泉,违天地道法,乱神界法规,今天君下令,剔神骨,落于人界轮回尝罪!”
话落,百花不再挣扎反而癫狂大笑,死死盯着宴珠,阴湿般恶咒,清玄抬脚以身阻挡于两人之间,宴珠的瞳孔里不再是狰狞扭曲的脸,而是男人看似单薄却实为安稳的肩膀。
男人忽而转身双手捂住宴珠的耳侧,手感温热,一下子天地间安静寥然,唯对方的眉眼令宴珠心生欣赏。
正如第一眼所见,清玄这张脸玉面雕琢,七分清冽中混着独有的凌厉,被那双温润的眉眼淡化。
百花看见二人拉拉扯扯的动作相当刺眼,缓了缓继续开骂。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宴珠!你的净化能力,亦是囚困你的枷锁,就算荣登神尊那又怎样?总有一天,你也跟我一样,为神界不容,被天道诛杀!”
“还有清玄,本助你恢复修为,可你不识好歹!偏偏拒绝我!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宴珠!”
“不好,她要自爆金丹!”
“那……整个百花殿都要夷为平地!”
“快走!”
人群急速疏散,在慌乱咒骂中,宴珠定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不跑?”
清玄:“她不会成功的,再说,如果真的被波及,跑不掉的。”
果然,在百花自爆之时,自上方传来金色手印,与自爆的威力两两相抵,同时云层飘来一声吐槽:一言不合就自爆,还是太年轻了。
随后金光散去,漫天枯萎色的花瓣,跌落尘埃。
宴珠收了黑绫,二人回到孤境,清玄直奔着水缸洗手,宴珠蹙眉看着,皮都搓红了,这人怎么了。
灵光乍现,刚才百花殿的混乱中,百花为阻止清玄拿出蓍草珠,抓了一把清玄手腕?
“……”至于吗?
宴珠心生顽意,上前一步纤纤素手轻碰男人修长的指节,见他僵住,并无拒绝,她又得寸进尺捏了捏他温热的手心,掺和清凉的山泉水,他滑而不腻,她莹白胜雪,他的手比她大很多。
宴珠顽劣:“怎么不躲开?或者再搓搓?”
清玄目光淡然看向宴珠双眸,里面黑色流萤婉转,他抽手收回,没再搓,问:“怎么没有切换回去?”
宴珠手心落空,莞尔一笑并不在意,“如何自由切换,我还没掌握好规律,不急。”
话落将黑绫召了出来,后者缓缓缠上男人的腰腹。
清玄身躯瞬间僵硬。
宴珠拍了拍男人肩膀:“别紧张,谁让你的灵泉纯粹呢?百花惦记,黑绫也喜欢,它今日净化太多浊气,我答应它的,总不能食言。”
清玄幽幽:“神尊倒是会借花献佛。”
宴珠不置可否,没有半分心虚:“不是说这次的反噬是嗜睡?我先去睡了,晚饭别叫我。”
宴珠打了个哈欠朝自己屋内走去。
清玄“嗯”了一声。
宴珠离开后,清玄召出蓍草珠。
显示在孤境外很远的地方,一伙人甚是滑稽的蒙面,盯着孤境。
显然,是贼心不死的越穹等人。
“大哥,这小子不出门啊,一天到晚,和净浊神形影不离,兄弟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真是该死,好不容易臭小子修为尽失,结果找了个这么强悍的靠山!”
见状,清玄面无表情地收了蓍草珠。
——
宴珠这一睡,便是七天。
宴珠揉了揉眼睛,饿死她了,她是不是还在做梦,为什么梦里的包子味她现在还能闻到?
大脑正在懵懂之际,她听到屋外传来干净明朗的男声:“出来吃饭。”
没在做梦。
宴珠随手捏了个净尘诀,推门走到院中大树下,入座,看了一圈桌上的东西,都是些清淡饮食,她不怎么爱吃,但耐不住肚子空空如也。
清玄:“你刚醒,等明天再吃味重的。”
宴珠边吃边点头:“我睡了几天?”
清玄:“七天。”
宴珠小口小口抿着粥,香糯可口,一碗下去身体舒暖,她感觉又活过来了,精神十足,问:“百花一事如何了?”
清玄手指轻扣茶杯,“关于禁术灵泉共生天君已下令神律殿调查,而关于百花殿浊气一事,天君交给了我们二人。”
“?”
宴珠蹙眉,转而一想,“好吧,谁让我负责浊气,天君还有何神谕?”
清玄摇头:“天君说等你醒后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