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脸上笑意灿烂,水眸潋滟,清玄收回视线后看向另一个人,行礼:“锦凰神尊。”
锦凰松开宴珠,视线来回打量,男子温良,女子温软,眨了眨眼后侧头问归藏:“这就是清玄神君,那个赖在孤境不走的新飞升神?”
归藏咳了咳。
清玄:“……”
宴珠扑哧一笑,“你看看,现在大家都听闻你赖在我孤境不走了。”
只见男子脸上笑意不减,并不觉得有什么。
锦凰笑:“倒是个心性坚韧之人,不过大家都在赌,神君何时搬离孤境。”
归藏打趣,装作不高兴:“有了宴珠妹妹,就看不到你归藏哥哥了是吧?”
锦凰笑骂:“你有那么多妹妹,别来嚯嚯我们家阿宴,怎么,神律殿不忙?”
“走喽!”
归藏潇洒摆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廊桥,提声道,“宴珠妹妹有何事,只管来神律殿找我。”
清玄恰好收到玄鸦一族的传灵,两指并拢细细凝听后看向宴珠:“族中有事,需要我去一趟,晚上暂且不回孤境,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宴珠拒绝,“我有无咎,只是慢了些而已。”
锦凰见状话锋一转:“刚好我许久没去孤境了,我和阿宴一同,清玄小神君放心吧。”
宴珠胳膊肘轻戳了一下锦凰:“少打趣我。”
清玄走后,二人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孤境,宴珠掏出茶盏,按照往日清玄春水煮茶般照葫芦画瓢,有模有样的给锦凰倒茶。
“这是人界的碧螺春,口齿留香,茶韵绵长,试试。”
“不错啊,”
锦凰红唇轻抿一口,眯眼细品,“好茶,那位小郎君倒是情趣之人,再看这满院布景别致……厨房……还挂了柿饼,有了几分烟火气,完全想象不到一年前的陈旧样子。”
宴珠弯了弯唇,清了清嗓子:“怎么不能是我打理的?我也出手了。”
话落锦凰放声笑:“狡辩什么,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火烧不到屁股懒得动的人,可没小神君这般闲情逸致。”
宴珠故意撇了撇嘴,手上动作不停,替锦凰续了杯茶。
锦凰好奇:“话说,你这闲散偷闲的性子,清玄小郎君怎么说的动的?”
宴珠撇了撇嘴:“他爱折腾,让随他去了。”
忽而锦凰双指并拢于胸前,闭眼凝听后睁眼,起身道:“我家那口子喊我,我要走了,这茶下次我还喝,得让你家小神君来煎。”
闻言宴珠差点一口茶水入肺,咳了咳,没好气道:“快走吧。”
忽而她看见门口的锦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她这边,神色颇为凝重,心不由得提了起来,问:“怎么了?”
“你的院子有种古怪的气息。”
锦凰蹙眉,随后单手化出一根赤色凤凰羽,隔空推到宴珠手边,“能传音能驱邪,你先拿着,以防不备。”
宴珠点头,伸手接过凤凰羽,手感轻盈而柔软。
——
九重神殿。
面对清玄的去而复返,昊天有点意外,指了指棋盘对面:“坐,这一年你倒是忙忙碌碌,许久与我没有对弈。”
清玄假装没有听懂话中阴阳,笑:“天君请。”
昊天:“看你装的如此辛苦,本座让你一步,怎么样,在人家后面跟了一年,有发现吗?”
清玄挑眉,没再客气谦让,执棋落子。
“净浊神赠臣一珠,玄鸦族难死局逢生,但是危机仍在,至于预言石,并未异常。”
两人是君臣,也是好友。
昊天:“打算继续留在孤境?”
清玄稳稳落下一子:“任务还未完成。”
“是吗?”
昊天显然不信,“只是为了寻找破解族难机缘?”
清玄挑眉:“自然,这不是天君你当初的提议吗?为何如此一问?”
“哦,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
昊天落下一子,状若无意地开口,“你既然对宴珠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那本座便不勉强,否则赐下一对怨偶。
只是宴珠神力特殊,她不能嫁去外界,天妃之位换一个净浊神,划算。”
清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对面:“何意?”
昊天继续:“听闻她数年前与一男子谈婚论嫁,只不过那人后来去了妖界为婿,你也知一年前宴珠受封,最开始发现她神力的人,不是神界,而是冥界,冥主。”
清玄落子:“所以天君为避免以后的某个可能,将宴珠留在身边?”
昊天坦然一笑。
——
古怪的气息?
锦凰走后,整个天色已然黯淡,院子里灯盏一一亮起,不知是锦凰的话起了作用,她突然觉得身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自己,白日百花殿中那种阴暗凉嗖嗖的感觉再次袭来。
宴珠唤出无咎,问有没有同感。
无咎悬浮半空,镜面波纹晃荡一圈,透过镜面,她看到她身后,镜面恍惚间闪过一双灯笼大小的眼!是厨房旁边的小花圃空地,那里灯火暗淡。
宴珠头皮一麻,咬牙猛的转身朝花圃一看,并无特别,正松了口气,忽而门外上空“嘎——”打破了寂静,宴珠压了压急促的心跳,抬头看向上空,只见小玄鸦一边扇动翅膀,一边噶——,直至它落在石桌上,张口一吐出现一食盒,随后歪头歪脑地看向她。
宴珠松了口气,虽说小玄鸦嘎嘎地惹人头痛,但是背后的那股怪异消失了。
“嘎——”
宴珠扶额:“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