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珠“哦”了一声,弯腰捞起小玄猫,或许是清玄在,她大胆提步走向昏暗的花圃,看看究竟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但并无所获,先前的阴暗悚然感也消失不见。
“喵。”有妖。
小玄猫一跃而下,轻盈落地后迈着猫步晃了两圈,一双猫眼忽闪忽闪,朝二人又喵了两声。
两只妖。
月上枝头,虫鸣阵阵,宴珠打了个哈欠,随后听见清玄说,“睡吧,我晚点再回族里。”
她困乏至极地点了点头,抱着小玄猫转身,忽而扭头问:“它叫什么名字。”
半晌,才从男人憋出艰涩的两字:“咪咪……”
闻言小玄猫“喵”了一声,以作回应。
宴珠憋笑,难得见清玄脸上神色为难,目露羞耻的样子。
只是半夜后,梦魇再次袭来,不过在沉溺开始之际她就被咪咪一声声“喵”中叫醒,半阖眼,恍惚间捕捉到窗边有影子飞掠而过,身躯不大,但形状怪异。
宴珠飞速推门,鬼影没见到,人影倒是有一个,她疑惑,“你没睡?”
清玄咳了咳:“刚听见猫叫,我过来看看。”
宴珠:“我看到了影子。”
清玄抱起咪咪,稍加抚摸,点头:“如果我没猜错,是镜渊鬼,它寄生于破碎镜面,通过反射将自己和被寄生者识海偷梁换柱,从而将对方识海禁锁在镜中虚幻的世界,在此期间,被寄生者无法控制身体,如同陷入梦魇。”
宴珠接过清玄递过来的咪咪,同时生出一身冷汗:“可是至今我没有发现身边有破碎的镜子。”
清玄眸色加深:“所以还有一个人。”
这也是咪咪当初“喵”了两声的原因。
宴珠思忖:“是因为百花吗?有人为她报仇?”
清玄看向微凉的夜色:“或许百花只是一个开始,有幕后在操纵这一切,他们忌惮你的净化能力,所以出手想要除掉你。”
“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轻松平淡,阿娘曾说多大官担多大事,什么事竟然要我的小命?!”
宴珠叹了口气,神色恹恹,转身回屋,“难怪七日前天君说什么不太平的话。”
“天君修为高深,是天机塔在百人中选出的神界之主,对未知有着超乎的感知。”
站在门外的清玄点头,看了一眼宴珠的背影,“你好生休息,我在外面候着,镜渊鬼无法靠近,自然不会有梦魇。”
闻言宴珠放下咪咪,转身走了两步,神色难掩惊诧:“你一直站外边?”
清玄神色不自然地咳了咳,“无碍。”
月下灯旁,宴珠似乎看到男人微红的耳根,她转身抽出新的被褥铺在地上,露出歉意:“那只能将就一下了。”
清玄没再拒绝。
约莫两三个时辰天际鱼肚白,鸟鸣阵阵。
宴珠梦中胸闷气短,以为又是梦魇,猛然睁眼后才发现是咪咪,隔着被子,它正四脚并立优雅地站在自己的胸部,顶着一张猫眼朝自己“喵”了一声。
“……”
宴珠伸手摸了一把咪咪,随后翻身捏完净尘诀,开门后是清玄,他早已拾掇完毕,甚至石桌上摆完包子和白粥,在微凉的清晨中男人更显清冽。
清玄朝她看了一眼:“早。”
“早,有包子。”
宴珠将咪咪放到石桌上,拿起包子刚要咬,便听到清玄说,“我在门口撒了妖鬼避之不及的天蝎草粉,你安心在家待着,他们进不来,有事喊言之。”
宴珠嘴里咀嚼着包子,这才注意到屋顶的小玄鸦,她道,“好。”
咪咪眨着猫眼,也朝他“喵”了一声。
清玄走后,宴珠推门看向外面,是一婴儿手臂粗细的绿色粉末,天蝎草粉。
关上门后将无咎掏出,视线在一鸦一镜一猫细细打量,指挥:“今天清玄不在,这活得你们干。”
小玄鸦怒了:“不干。”
咪咪无辜地“喵”了一声,它尚未化形,还无法口吐人言,但宴珠从那双瞪大了的猫眼中,读到它的不乐意。
无咎被压榨习惯,但此刻一致对外的战友给它莫大底气,也开始反抗:“主人,你怎么能一点也不干?”
宴珠若有所思道:“没错,你家主人也应该干一点,这样,言之负责给厨房水缸装满水,咪咪去花圃除草,无咎将院子的枯叶打扫干净,至于我去打扫屋子,四个屋子呢,是不是比你们各自负责的多?”
无咎、咪咪、言之表示可以。
宴珠拍拍手,莞尔笑道:“那就各自干活!”
随后她径直走向清玄的屋子,翻阅上面的书籍,是一本阵法大全,第一页显示纳灵阵。
院子里鸡飞蛋打,处处骂骂咧咧的声音,无非是灵力控制不当闹出的.
比如言之空中运水的水瓢跌落在地,喵喵一爪子下去草除了,花也秃了。
无咎好不容易将枯叶堆在一起,正打算空运出门外,结果半空散在地上,刚好是咪咪刚刚清理过的干净花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