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鬼在哪?难道是这个女人身上携带破碎镜子?
等等,那个闪着碎光的银簪……
“倒是聪明。”
那女子注意到宴珠的目光,起身,步步轻移逐渐接近宴珠,眼里不乏欣赏,“清丽天成,纯真不乏灵动,虽不及我,倒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皮囊,有点下不去手了呢?”
宴珠神色一冷,黑绫自她背后现身逼退魅惑女子,两人拉开身距后,黑绫随即消失。
适才她清玄屋内思索阵法的同时,尝试在原生下如何掌控黑绫,每次都是刹那功夫,无法持续片刻时间。
宴珠没有错过刚刚女子眼底的紫红流光,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道:“你是狐妖?百花殿里的九尾花,也是你?”
这是独属于狐妖的魅惑术法。
“聪明,第一次百花殿失败,第二次被那个男人打断,这一次……怕了吗?”
狐妖环胸,笑,“听闻你虽是神尊,但是修为是个金丹期,且迟迟无法结丹,放在我们妖界,那可是要笑掉大牙的,破格为尊,不知道姑娘是何厉害手段呢?”
宴珠:“来杀我,怎么没有完全调查清楚?”
狐妖不置可否,那人只跟她说目标修为低弱,她只要配合镜渊鬼,让它顺利附身。
想起她的族人还在那人手里……
宴珠看到狐妖神色转冷,十指指甲如利刃,在妖力大涨之际拔出银簪,甩袖扬手抛向宴珠。
银簪闪过一丝暗芒,是镜渊鬼!
日光经空中镜面反射的一瞬,宴珠在疾速翻转的破镜中捕捉到千余画面,里面的人喜怒哀乐,是从小到大的自己,有些画面中还有一老妪的身影。
来不及细看,陡然识海刺痛,被大手牵引撕扯的痛感席卷头部,宴珠单膝着地抱头忍耐,拧眉间脑海闪过清玄的话,镜渊鬼的能力是盗取识海。
天光乍暗,宴珠头痛之时,识海开始被偷天换日,无咎和黑纱当即失去联系。
宴珠忍着痛,扯了扯嘴角,抬眸与狐妖打量的视线对上,后者“咦”了一声,道,“你的识海空旷无边,倒是阔于常人,但是被镜渊鬼盗取,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当你的识海悉数被引至破镜,届时无人可救你,唯有此刻有人打断镜渊鬼施法,替你入破镜,方能破局。”狐妖嘻嘻一笑。
宴珠大口呼吸,忽而脑海传来一道诡异阴险的沧声:“你个狐女,休要多言。”
“怎么,一个没有结丹的人,你怕什么?。”
狐妖轻哼,胜券在握,欣赏宴珠痛苦而倔强的面色,一脸顽劣的看戏,“我倒是希望那个叫清玄的尽早脱身,看他愿不愿意舍身救你呢。”
“狐女!莫要泄露计划!”
镜渊鬼发出凌厉的警告,但狐女一身反骨,当下二人张口小吵。
在无人在意宴珠时,她趁仍有身体控制权,纤细白皙的食指用力一勾,脖间玉坠被她握在掌心。
她对上狐妖疑惑的视线,蹙眉扯了扯笑,拼尽最后的力气用灵泉仅存的灵力包裹玉坠,闪电般速度砸向狐妖。
“困兽之斗,徒劳挣扎。”
狐妖轻蔑一哼,挥袖反击,灵力相撞的刹那,激生层层灵鸣,玉坠在半空应声而碎。
宴珠见状,嘴角的笑意味深长,直至识海彻底被镜渊鬼盗换,身体失去控制,陷入镜中虚幻……
在这之前,她的耳畔似乎传来清玄的声音。
“宴珠!”
玉坠碎裂之时,转瞬即逝的威压令狐妖神色倏地惶恐,同时破镜中传来镜渊鬼的大骂。
“玄冥真水?!她刚刚是故意激你,你上当了!废物!”
“哼,你速战速决!”
狐妖神色变冷,玄冥真水出现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威压转瞬即逝,但是她来不及收手了。
清玄落地前,蓍草珠早已随主人心神破空呼啸而下,在宴珠身子上方形成淡紫灵罩,逼退正欲行凶的狐妖,他咬破食指,以血画符,落地后瞬间强势进入破镜。
吐血后的狐妖神情震惊,明知不可为,偏为之。
继而狡邪一笑,“那你们只能留一个呢。”
——
破镜中,宴珠环顾熟悉的四周,是阿娘和小时候的她居住之所,陈旧但不失干净。
阿娘见到自己,脸上生出慈祥笑意,忽而神色担忧:“这丫头,衣服怎么有血?”
宴珠抬手,她也不知道,随即听到身后传来嚣张熟悉的声。
司幽手握草鞭,指着她道:“跑这儿?以为我们找不到你?”
阿娘走之前,她与司幽从未见过。
宴珠敛眸,猜测是幻境中的时空错乱了,她尝试召唤黑绫,竟然出乎意料的容易。
并且她发现,在幻境中,她能够自由掌控黑绫,而不需要切换第二形态。
在幻境中,宴珠也不想看见来人,于是她手握黑绫劈向司幽等人。
后者随风消散,而身侧的阿娘跟没看见一般,面色慈祥地张罗她快吃晚饭,摸着她的发顶,道,“吃完晚饭,我的小丫头就要出嫁了。”
“?”宴珠一口饭噎在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