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凰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清玄:“现在小辈的神鲜少有此等觉悟,难怪我见你第一眼便觉得顺眼,原来是志同道合之人。”
四人在闲扯中穿过神门,回到神界后各自回家。
——
孤境,月华正浓。
离每日修炼结束的亥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
院子里,宴珠生无可恋地盯着眼前的石凳子,嘟囔:“还真是一个时辰,分毫不差,你这算卦的手用来算这个,未免大材小用。”
清玄抬了抬眼皮:“打坐。”
宴珠凝神入气穴,随后注意到本应该监督她修炼的男人,竟然回屋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一个时辰后,你便去睡吧。”
“?”
宴珠蹙眉纳闷,传音给无咎:他不怕我打盹?或者早退?
无咎回:或许是试探主人呢,啧,心思真深。
宴珠:不至于吧,清玄如此无聊?
无咎:一般而言,卦师都心思缜密,更何况清玄是天选卦师,天道认证的卦师,更难猜了。
结合破镜一事,宴珠赞同地点头:等房价灯灭,我们便溜去睡觉,这儿大晚上怪冷的。
话落,灯灭了。
宴珠刚要抬脚开溜,脑海闪过忘居楼中的片段,不久后陨落的锦凰,藏在身后的幕后……
她忽然觉得,没那么困了。
无咎:主人?
宴珠正襟危坐,捏决:我要好好修炼,不就是一个时辰?
此刻,内生动力促使宴珠修炼,而非外力推着她走。
——
一个时辰后,宴珠拖着身子回到东屋,趴到床上搂着咪咪打算直接进入梦乡。
“困死了,但该说不说,这刻苦修炼的成就感不低。”
宴珠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眼睫缓缓闭上,刚要睡着之际,猛然睁开,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坠,丢被子上。
“烫死我了,怎么回事?”
宴珠不解,为何玄冥真水大半夜有异动,她紧张地朝吊坠看去,只见吊坠落在被子上的同时,投影出巴掌大小的一副画面,隐约有声音传来。
极其细微。
清玄和容商,看背景应该是破镜危机解除那日,他二人在院中品茶。
宴珠拎着挂绳凑近一看,里面清晰传来二人的对话——
容商声音淡淡:“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阿宴?”
清玄的笑意中漫不经心:“共度一载,该摸清的都摸清楚了……”
宴珠听得一愣,清玄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什么叫该摸的?他能不能措辞严谨?
她继续侧耳听着——
容商:“你呢,对阿宴这一载可生出欢喜?”“是否以真心相待呢?”
话落,宴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漏跳一拍。
宴珠将吊坠贴的更近,她想看看画面中清玄的表情。
她心跳如鼓点,只见那人神嘴角勾笑,神色淡然,并无半点风月。
吊坠中容商继续:“没有无缘无故的靠近,世间皆有因果……白日天君一语,结合你修为早已恢复的事实,本座才知……你另有目的,我猜,与预言石有关。”
清玄剑眉微挑,并不反驳。
宴珠手顿时僵住,吊坠啪的掉在被子上,里面容商的声音继续钻入她的耳中:
“究竟是什么隐情,让你以身入局……早晚会被发现……”
随后画面消失……
宴珠甩了甩脑袋,想要把适才男人云淡风轻的神色丢出去,奈何那淡然无波的双眼,像是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怎么都甩不掉。
“原来,他是因为预言石才接近我的……”
“我说呢,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赖着不走呢?”
“他那报恩的借口,属实拙劣。”
“天天演戏,他还真是有耐心呢。”
宴珠双手攥紧被褥,脑海不禁闪过二人初遇的片段,想起清玄的身份,莫非……那也是设计?
那破镜危机呢?他救她,也是攻心之计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便不可预测。
忽而手背传来一阵微热微麻的触感,是咪咪伸着舌头细细舔着,似是安慰。
“喵。”
宴珠收拢心神,摸了摸猫头,轻轻嗤笑,随后搂着咪咪直接躺下,“睡觉!”
奈何眼睛一闭,便是清玄那张时而温润淡然,时而偏执危险的脸,气得宴珠将被子捂过头,压低声音骂了句:“什么人啊……”
“明天就赶走!”
转而一想,她还要修炼,有了清玄会少走许多弯路。
“那就等我修炼得道,再赶走!”
骂骂咧咧,直至快天亮之时,宴珠才睡了过去。
卯时一刻,言之“嘎——”了一声,随后睁着一双五黑的大眼睛瞅着床上的一人一猫,按照约定,不在出声。
宴珠睡意朦胧中响起和言之的赌,心中一叹,自己挖的坑,爬着起来也要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