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卦师,难道没有偷偷算过你们二人姻缘?若是没有,现在去找月老加一根红线,来得及。
实在不行,本座这就下一道神谕,给你二人喜结良缘,大不了等你应劫后,净浊神改嫁即可。”
清玄动作一顿,默不作声地跳过话题:“天君莫要打趣臣,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幕后,据归藏和无妄的审问结果,衍梵已然深知罪责,但白袍人修为深不可测,跟镜渊鬼一样,衍梵亦是埋在鼓里的棋子,其余一概不知情。”
昊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袍人现身,肯定有其迫不得已的理由,若只是为了灭衍梵之口,未免牵强。”
“宴珠神力特殊,操控浊气无人可及,”
清玄思忖:“细细想来,我去救衍梵的同时,那人亦是用衍梵和傀儡拖住我,幸好她阵法娴熟,困住白袍人。
打斗期间那人吸取沌灵,不过后期被宴珠悉数拿回,但很难保证有别的诡计。”
昊天摆了摆手:“不一定,白袍人的目标或许是宴珠,但你也不例外,否则为何在你被赶出孤境下手?摆明趁你落单要你命,本座倒是觉得,你也是白袍人的目标,或者说,预言石才是他的目标。”
清玄神色凝重,想起蓍草珠预言的画面,白袍人的最终目标,或许是他眼前的人,神界之主,昊天。
“天君近日有无外出?”
昊天瞥去视线:“怎么,被净浊神赶了出来,这才有空关心本座的事情?”
清玄依旧从容接话:“天君说笑了。”
昊天:“不会外出。”
清玄点头:“若是有外出,臣定伴驾左右。”
昊天……
到底谁君谁臣?
——
神界,神律殿。
殿门两头怒目圆睁的石狮,看的宴珠心底发怵。
无咎传音:主人,你又没干坏事,怕什么?
宴珠回:我这是敬畏。
“宴珠?!”身后传来一道刺耳又熟悉的声音。
宴珠冷不丁地被吓一大跳,转头看去,竟然是司幽,女子眯眼细细打量,只见对方灵力微弱,身形瘦了一大截子,全然看不出数月前的嚣张气焰。
“你来这儿干什么?”
司幽连忙退后一步,神色警惕,像是受惊的某种动物。
宴珠不由得好笑,她往日竟是被这种色厉内荏的人欺负的不是样子,究竟是她性子软弱,还是这群人为虎作伥,狐假虎威?
宴珠睨向对面,突然眸底覆上一层黑荧,步步生莲,走近司幽,形如嗜血女魔头,吓得司幽连滚带爬地跑向殿门守卫身后。
“你……你别过来!”
司幽简直怕极了,指着后面的门,“我好不容易攒的灵力,这次我可没有欺负你,你要是再吞噬我的灵力,我便上神律殿告你!”
宴珠乐了,“数月的累积,竟然不到金丹的灵力,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提及此,司幽像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脸色黑如锅底:“你还有脸……”
收到宴珠变冷的目光,司幽立马换词,“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身边那个男人清玄,给我加了霉运,这几个月小爷倒了血霉!做啥啥不顺,哪还有心情修炼!”
清玄干的?
什么时候?
宴珠一愣,忽而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女子黛眉悄然动了一下,又恢复自然,随后转身。
“怎么来这么早?”
清玄看向宴珠,至于一旁司幽的骂骂咧咧,男人视而不见。
宴珠:“是你来晚了。”
清玄抬头看了眼天色,并未争辩,转而一笑,将目光放在宴珠隐约有黑色光华流转的眼里,薄唇淡淡道:“那抱歉了……神尊。”
后面二字,男人发音低沉,又莫名的极轻,让宴珠想起二人被困药炉的灼热画面。
宴珠收拢心神,侧眸看了男人一眼,只见对方眼底是初遇的温润,以及熟悉的纵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从不反驳,哪怕她在说瞎话,男人也能顺着接话。
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但是宴珠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男人的伪装,又想起司幽的霉运,指着角落的某人,问清玄:“他来干什么?”
清玄:“有用。”
具体怎么个有用,男人不再多言。
故弄玄虚。
宴珠轻哼一声,没再继续话题,直接迈步踏入神律殿。
“呦!宴珠妹妹终于来了,走,哥哥带你去天牢逛逛。”归藏依旧穿的跟花蝴蝶似的,跟肃穆庄严的神律殿全然不搭。
神律殿大厅中,归藏单手一摆,身后流光划过,一颗通体白玉的棋子停驻在归藏手心,男子轻轻一握——
天地倒旋,众人再度睁眼,发现身在一片虚无的云间,前方高台之上,四柱皆是密密麻麻的符阵,同时周遭笼罩在光罩之中,是结界。
这是宴珠第一次来天牢,心中诧异于它的存在方式,竟在棋中。
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靠在清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