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意了，早知道她应该在清玄出手之前杀了衍梵。

至于为什么？衍梵多一刻活着，清玄修为一事便暴露的可能多一分。

不过，也不排除男人已经暴露的可能。

追究根本原因，她也想知道为何男人非要隐瞒修为？

若是她杀了衍梵，便不会有今天两难的局势，就算被卸职，她净化浊气的同时不受束缚，逍遥自在。

他又为何拦她呢？

此刻的宴珠并不知晓，清玄只是不想让她手上沾血而已。

“还有，”昊天继续，“你若参与其中，这神官之位保不了，竟为私情枉顾职责！”

宴珠：“臣愿领罚。”

清玄：“禀天君，此事与净浊神无关。”

“行了，”

昊天摆手打断，“本座不想听你们扯来扯去，天规不可废，传下去，清玄因私杀衍梵，领七七四十九雷罚，净浊神念及情分，主动分担。

归藏，你来执行，三天后当着诸神的面，以儆效尤！

都退下！”

——

九重神殿外。

归藏看向一旁沉默的清玄，没好气道：“都说别冲动，别冲动！

这下捅大了，四十九道紫雷，你修为尽失，宴珠妹妹刚步入神尊境界，尚不稳固，你们二人……如何承受？！”

归藏一顿输出，气的叉腰，简直操碎了心。

清玄：“无碍，今日多谢你。”

“三日后午时，神罚台。”归藏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宴珠眸中黑光连连，与清玄四目相对时，嘴角勾了勾：“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她不信，这人毫无准备，站着被雷劈？

清玄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殿，接着转头看向宴珠，不答反问：“为什么？”

“协议。”

宴珠觑了一眼清玄，男人不吐实情，她也懒得多言想要直接走人，结果路过男人之时被他冷不丁地抓住手腕。

清玄神色晦暗。

宴珠举起被箍的手腕，问：“神君这是做什么？”

“洗手。”

清玄敛眸，让人看不清神色，男人使了个濯泉术，化出涓涓细流一遍遍的清洗宴珠的那只手。

女子这才想起，适才衍梵癫狂之余，抓过这只手。

而清玄，一直都是有洁癖的人。

只是她不知，何时男人对自己也生出了洁癖？

“够了。”宴珠想要抽手，不料男人紧紧捏着那半截子，不放手。

“再洗洗。”

男人素日平静的声音似是出现一道裂痕，道，“抱歉。”

男人的大手看似轻松一握，但宴珠暗自用力，也无法挣脱，女子忽而听到清玄的抱歉二字，不由得挑眉，等待下文。

清玄眸底闪过阴翳，快的宴珠分不清是否是错觉。

男人解释：“适才为了让衍梵疯魔暴露出更多信息，我……并未阻止他的行为。”

包括那人一直黏糊在女子身上的视线。

宴珠盯了一会清玄晦涩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从男人眼底，看到真真切切，不同于往日从容不迫的神色。

晦涩。

忽而她眸底生笑：“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我吞噬了他全身灵力，谁的损失更大？倒是你，不像是纠结于此事的人？”

清玄松手，嘴角勾起往日的标志性笑：“是我多虑了，不知神尊晚上是否有空，衍梵之事还需与神尊商量一番。”

“明日吧。”

宴珠看了一眼清玄，“对了，杀衍梵之前，你可知百年内无法担任神官？”

清玄点头：“我不是法盲，不过一个职位而已，倘若我不是神官，神界有事难道会放任不管吗？”

能言善辩，她就从未说得过他。

宴珠没再多言，直接越过男人，下了玉阶。

清玄看着前方女子衣袂翩飞的背影，想起大殿上她顶着压力袒护，与他共担雷刑，男人眸色变得深邃异常。

可，如今她不在意，不在乎他……

——

孤境。

“你回来啦？”言之化作小少年，一脸开心地打招呼。

咪咪也“喵”了一声。

“嗯，如今我已辟谷，一日三餐什么的不用给我准备了。”

言之点头：“我家少主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