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珠恍惚听出了三分委屈,一定是错觉。
女子用力推男人,一本正经地耍赖:“那是第二形态。”
却不想对方纹丝不动,像一座小山一般笼在她的上方。
“你倒是分的清。”
清玄大手拂过碎簪,下一秒除了簪芯花蕊那一小块,其余恢复原样,男人缓缓插嵌女子的乌鬓间,随着轻缓的动作,他眸色变暗沉。
在女子不注意的地方,男人将簪蕊收入空间。
宴珠察觉发间多了根东西,下意识抬头,结果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只见对方继续压低身子,耳畔传来低沉有力的声音,他薄唇轻动,一字一句道——
“小心隔墙有耳。”
宴珠愣住,揽芳殿有内鬼?不等她细想,男人又道——
“在任何时候,只要我活着,必然不会让你出事。”
“镜渊鬼那次,还有这次的雷罚,也是一样。”
“所以,宴珠,无论何时,请相信我。”
宴珠心间微动,下一秒却听到男人郑重其词:“我们会是六界最好的合作伙伴。”
宴珠翻了个白眼:“随你。”
就知道狗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不该抱有期待的。
忽而脖间吊坠异常,宴珠将其拿出,举手晃了晃。
清玄维持着半压的姿势:“怎么了?”
宴珠眼睫半垂,落下一片阴影,她想到上一次吊坠异常,传来清玄、容商二人的交流画面,宴珠才知清玄接近她的目的。
“是容商。”
如今,宴珠并不惊诧,是意料之中的语气,不过万一也像上次一般,是与清玄有关的事呢?
宴珠看向清玄,眼神示意他回避,奈何对方跟个瞎子一样,反而若无其事地对上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地来了句——
“怎么了?”
宴珠额角狠狠一跳,刚要直言,让男人离她远一点,结果清玄补了一句:“我们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吗?”
“行吧。”宴珠懒得多说。
女子低着脑袋捣鼓吊坠,并未注意到清玄双眼逐渐变得幽深如墨。
宴珠往吊坠中输入一丝沌灵,随后吊坠传来容商清越温润的声音。
“阿宴,听闻你们找到那个有痣的男人?”
“是,他是掌管人界疫病的衍梵神尊,从他口中我们得到幕后还有其他人,已确认他们催使灵泉进化,至于其他目的,尚未可知。
至于他上次在冥狱闹出的动静,是为了收集浊气拿去做研究,看能否将浊气人为融合灵泉,催促进化。”
容商声音恍然有悟:“原来如此,听说你和清玄要受七七四十九紫雷?”
“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就传到冥界了?”
宴珠一番惊讶后,道,“没事,应该劈不死吧……”
对方轻笑:“紫雷是天罚,威力不可小觑,阿宴若是不介意,冥界有吸收雷电的珍宝,引冥石,可借去一用。”
引冥石?这么厉害?
宴珠眉眼上扬,又多了一分底气:“那多谢容商。”
话落,女子余光撇到清玄越压越近的上半身,甚至她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呼吸……
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用力推了过去。
却不想男人半推半就,宴珠直接扑空,又加上用力过猛,故直接将清玄扑倒在地,二人交叠于柔软的地毯……
“哎——”
宴珠一时间愣住了,作为原生形态的她,一直是委婉含蓄,从未做过如此孟浪之举。
这是第二形态的家常便饭啊!
反观清玄,似是习以为常,直接躺平的同时双臂摊开,并未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开口便是倒打一耙——
“还记得药炉吗?你这是报当日之仇?”
当日,清玄身中依兰香,意识不清之际压倒的她……
“阿宴?清玄在你身边?”
吊坠传来容商的声音,瞬间拉回宴珠的思绪,女子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
“啊,是……他也在,对了……竹茹最近如何?”
宴珠大脑宕机,生硬地岔开话题。
见状,地面半屈腿而坐的清玄目光落在女子微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意,直至宴珠凶巴巴的星眸瞪了过来,他才瞬间神色淡然如常。
“抱歉,是我不小心。”
宴珠懒得理男人,看向吊坠,里面传来容商清晰的声音:“竹茹自从回到神界,每日除了来回人界祛除邪气维护人界冥秩外,就是研习阵法,
不过……最近竹茹发现有一个地方比较古怪,她说最近身上有邪气、浊气的人多半来自同一个地方,人界灵泉镇。”
宴珠心底一惊,又是这个地方?
灵泉镇,神界已传开,说她开了什么镇浊司,如今又有邪浊二气,等手头事结束,得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