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珠路过花圃,定睛看了眼安神花和流光花,不知想起什么,轻骂:“骗子,没一句真话。”
无咎:叽里咕噜在说啥?
宴珠看向咪咪,问:“言之呢?”
咪咪朝门外“喵”了一嘴。
无咎:“主人不必担心,他的实力打同龄绰绰有余。”
宴珠:“万一人家有帮手呢?那群人没什么道理可言,别像上次又被打得不还手。”
话落,小玄鸦扑哧扑哧地挥着翅膀飞来,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少主昏迷了!”
言之落地后化成小少年模样,跑到宴珠跟前,“我偷偷听到他们说,少主只有用什么鹿活草才能有一线生机。”
无咎觉得奇怪,传音:主人,还需要鹿活草?
“鹿活草是什么?”宴珠疑惑。
无咎:“对呀,这是妖界百年一开花的珍草,能够起死回生,十分稀有!
一方面是因为开花即刹那,只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需得在落花之时采摘,它的精华方可回到草茎。
另一方面就是它生长于万分凶险的妖界暗渊内围,那里常年毒物环伺,若非修为高深,进去便是死翘翘啦
主人?你该不会要去暗渊找鹿活草吧?”
闻言,宴珠清了清嗓子:“暗渊虽是妖界地带,但实则是流放之地,妖瘴弥漫,险象环生,我哪有胆子进的去?再说,这鹿活草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与其相信传言,不如选择自己看到的一面,哎?你怎么知道鹿活草的信息,竟如此详细?”
无咎扭扭捏捏:“就……那谁,去妖界倒插门的那人,之前提起过,我听见过就记住了。”
原来是钟子夜,他提到过鹿活草?
宴珠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妖界,暗渊内围。
血月如钩,天地仿佛浸在血泊中,疮痍荒芜,倒映出触目心惊的红。
男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周遭格格不入,邪魅的容色中刻着三分阴柔,他手腕缠着两条红绳,收回看向某个千里之外的视线,扫向前方挣扎的二人。
“钟子夜?是你?你竟敢杀我?小心我姐杀了你!”
紫衣长衫装扮的男人暴跳如雷,见对方的红绳吸取自己的妖力,直接破口大骂,“你只是我们妖界的赘婿而已,我可是妖界二殿下,谁给你的胆子?”
男人的属下低声汇报:“主人,噬魂阵已开启。”
钟子夜指腹摩挲着红绳,眼皮半抬,声线冰冷无情,似是被什么所刺激,目光冷的要杀人:“赘婿?聒噪。”
“啊!”
每一次摩挲红绳,对面紫衣男人发出杀猪的嚎叫。
男人下属会意,掌心妖力流转,加速噬魂阵运行,那个紫衣男子瞬间因妖力、体力的双重流失而面部扭曲,直至半跪在地,脸上的倨傲散掉,终于开始惧怕:“难道,难道我哥也是你杀的?妖界近来的动荡,也是你干的?”
钟子夜冷魅一笑,大方承认:“是我。”
妖界二殿下双目赤红,询问一个理由:“我姐待你不薄,为什么?”
“不薄?你是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面首吗?”
钟子夜眼底含刀,“至于为什么?那便让你当个明白鬼,不知二殿下可记得前妖界之主?尔等逆臣贼子,这主位坐的够长了。”
妖界二殿下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半晌也发不出话。
钟子夜瞳孔闪过一抹妖冶的光,嘴角是疯态的笑容:“黄泉路上,记得跟他们赎罪,告诉他们,妖界之主,百余年后,仍属于上古钟离氏。”
“啊——原来你……你装的够深啊!”
话落,在一声呜呼与不甘中,阵中之人化作一摊血水,融入血色大地……
钟子夜,原名钟离夜,他卧薪尝胆,终于蚕食恶敌,复仇成功,重新拿回妖界大权。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阿珠,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属下抱拳:“主人,如今妖界各大家族已被牵制,万妖王宫只剩下妖王和公主,下一步主人有何指示?”
钟离夜散漫地看向天边:“万妖令在我手里,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
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剩余的交给空桑妖君,她知道该怎么做,希望我下一次来妖界,是钟离氏的妖界。
对了,锦云彩衣寻到了吗?那是妖后的传承之物,要是大婚之日还找不到,我拿什么给阿珠?”
属下单膝下跪,欲言又止,最后仍是没忍住,语速飞快地开口阻拦:“时局尚未稳固,主人万万不可离开妖界,复兴大业离不开主人!
至于锦云彩衣……还未找到……”
钟离夜眼皮半阖,语气发凉,逐渐动怒:“一年前便是这个理由,这才让她身边多了个小白脸,一年后依旧是这个理由,我要是再不现身,未婚妻都要跑了,下一次难道我要吃那小白脸喜酒?”
“属下不敢!”
“速速找到彩衣!”
钟离夜甩袖转身,化作流光之前,撂话:“还有,回去告诉空桑,将余孽全部处死,不归顺者死,另准备喜宴物什,待本座回来,便是本座的大婚之日。”
——
神界,灵石街。
宴珠、锦凰正在一间食肆中享受美食。
锦凰:“虽已辟谷,饿是饿不死,但口腹之欲实在难以满足,唯有这人间美味才能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