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琅闻言松了一口气,作揖:“多谢锦凰姑娘。”
——
神界,九重神殿。
“无妄神尊这是替你的二弟子白莫求情?”
金座之上,神界之主的威严不可直视,昊天漫不经心道,“可惜已被关押神律殿,天规森严,儿戏不得。”
台下的人发丝微白,面容沉稳,闻言恭敬开口:“不敢,是无妄管教不严,这才有大弟子衍梵豢养浊气,偷练禁术,差点酿成神界大乱,今二弟子白莫不仅步衍梵后尘,且教子无方,纵容其欺压弱小,
故无妄自知德不配位,前来请辞司命神官之位。”
“哦?”昊天神色转为肃穆,“数百年前你助人界神、人族免受妖族吞并,以大功德之身飞升,司命神官一职乃是天机塔赐予,本座无法罢免。”
天机塔是天道的化身,昊天能稳坐神界之主的高位,亦是天机塔的赐予。
无妄抬手行礼:“是臣,管教不严了,请天君降罪。”
昊天摆手:“去神律殿领罚即可,不过仍需彻查你门下是否有漏网之鱼,此事干系神界天规,不可怠慢。”
无妄告退后,昊天:“清玄醒了?让他记住,他现在是昏迷的人。”
红乐:“回天君,醒了,不过神君已经离开了。”
昊天脸上多了几分兴趣。
红乐十分有眼色,补充:“神君醒后瞥了一眼蓍草珠画面,然后行色匆匆的下界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画面?”
“远远看着,隐约是净浊神和一陌生男子并肩而立,相谈甚欢的画面。”
……
——
人界,无忧客栈。
“不好了,我家殿下不见了。”
情急之下,轩辕琅身边的黑衣少年敲起了宴珠的房门,“姑娘神通广大……您能否帮帮我们?”
屋内,锦凰看向宴珠:“未察觉有何异常,要么来人修为比我高,隐藏气息这才不被我发现,要么他在说谎。
如果是第一种,我建议不要出手,九璃应该快来了。”
轩辕琅是灵泉纯粹之人,生来是浊气的大肥羊,极有可能是脑海中的那个画面,那轩辕琅短时间内必然凶多吉少。
宴珠:“来不及了,我先去寻人,有任何异常我通过凤凰羽传给你。”
锦凰还要说什么,被宴珠拦住:“放心,我可以。”
宴珠推开门:“带我去轩辕公子房间看看。”
锦凰问:“琅公子在灵泉镇可有相熟之人?”
少年挠了挠头:“没有,这是我家殿下第一次来。”
锦凰“啧”了一声:“也不知你家殿下是幸还是不幸……他真的没有得罪什么人?”
黑衣少年挠头:“我家主子平时是放荡不羁了些,但正直好说话,对我们这些下人也随和,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谈话间,三人来到轩辕琅屋内,只见物品摆放整齐,并未有打斗的痕迹,锦凰也没有发现妖力残留的痕迹,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宴珠想起破镜中清玄的追踪符,刚要画符,想到在场还有旁人,于是收到锦凰的传音:无碍,像符纸、阵法、移行等在人界的修仙界见惯不怪。
宴珠眼风一动,没有顾虑后循着记忆,凌空画符,抬手起落间行云流水,一张金色符纸流光溢彩。
锦凰抓住宴珠的手:“算了,我和你一起。”
话落,二人化作流光,随符纸的残影而去。
眨眼的功夫,符纸落在灵泉镇人烟较少的一处地方,牌匾刻着祭灵祠三个大字。
整个祠堂大门和墙体涂着黑漆,厚重中带着七分压抑,黑色大门前面是个两米的正形凹地,残留被火侵蚀过得黑炭痕迹。
锦凰眯眼:“我神识稍微查探,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不过……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异。”
“无碍,进去看看。”
宴珠抬脚绕过凹地,上前抬手,刚要推门,结果暗黑色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紧接着从内向外打开,探出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嗓音哑然,比大门的声音还要闷。
“两日后方是祭灵日……两位来早了。”老头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盯着门外的人。
两扇门错开缝的那一刹,从内向外散出淡淡浊气。
宴珠眯眼,传音:这老头身上有浊气,看来黑漆能够隔绝我对浊气的感知。
锦凰笑:“老人家,我家的猫贪玩,跑了进去,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不可能。”白发老头一口拒绝,“老朽没看见什么猫啊狗的,你们去别的地方找,老
朽身体不好,可禁不住折腾。”
话落,对方刚要合门,没想到锦凰掌心蓄力,直接将门推开,门后的老头一个踉跄,又诡异地稳住身形。
“你们这是要闯祠堂?”
宴珠传音:拖延他,我找人。
锦凰笑眯眯道:“老人家双目有神,身子矫健,我们只是找一下猫而已,老人家何必如此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