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阴虚两亏,还得多加调养,忌操劳竭虑,忧思过重。”
空桑木还未从清玄弹出的灵光回神,他眨了眨眼,这就可以了?
宴珠扶额,男人说话玄乎,做事也不解释,于是她又拿胳膊肘顶了一下清玄。
清玄顿了顿,补充道:“夫人秉性纯良,本就是长寿之人,这道灵力稳固根基,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痛苦而已。”
“多谢神仙。”
清玄点头:“时候不早了,走吧。”
空桑木:“娘,我还要跟神仙办点事,晚点回来,你好好休息。”
妇人含泪点头,眼神依依不舍,直至三人原地消失,一切恢复如常。
若非感觉到自己精神头大好,仿佛适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
人界,灵泉镇。
清玄等人刚落地祠堂,便看到蹲在钟离夜脚边瑟瑟发抖的轩辕琅,而钟离夜则神态悠闲地玩弄手中的红绳。
宴珠蹙眉:“轩辕殿下。”
“哎!”轩辕琅听到声音后连忙起身,刚走一步被莫名的力量定住身形,他有苦说不出,只能“挤眉弄眼”,示意宴珠:是身后的那祖宗在搞鬼。
宴珠:“你在干什么?”
“我要跟你们一起,不然我杀了他。”
钟离夜随意地指了指轩辕琅。
宴珠压了压狠狠跳动的额角,顿时觉得头痛:“行,把人放了,让你跟着便是。”
又朝轩辕琅道,“回去吧。”
话落,宴珠不在管钟离夜,朝清玄点了点头,后者收回看向钟离夜漫不经心的视线,轻轻甩袖,顿时之前因塌陷的废墟皆消失,露出一个巨大黝黑的坑,坑底是那口枯井。
钟离夜被吸引了注意:“你们找这口井做什么?”
宴珠越过钟离夜,径直跃下,钟离夜刚要抬脚跟上,身后传来清玄阴阳怪气的声音:“妖界事务繁琐,妖王不去处理吗?”
钟离夜拂袖:“要你管。”
清玄神色晦暗地看着钟离夜的背影,随后微微收敛,同空桑木出现在枯井旁边。
钟离夜:“一口井能有什么?”
宴珠正摸着下巴思索,闻言翻了个白眼,抬起一只脚便要往下跳井,不过被眼疾手快的钟离夜拦住:“有什么想不开要跳井?还是说井里面有什么东西?”
“?”宴珠无语,“我有事,你让开。”
钟离夜讪讪道:“不早说。”
清玄笑:“妖王莫不是与幕后还有勾结,想要拦我们查探一番吧?”
在钟离夜看来,清玄阴魂不散,于是他松开宴珠的手腕,冰冷的眼神刺向清玄,后者坦然相应。
“昊天身边的近侍而已,敢如此跟本座说话?”
宴珠脚一顿,心中不免觉得红乐神君有点可怜。
无咎传音:这个清玄顶着别人的脸,还如此明目张胆的结仇……
管他呢。
宴珠直接一跃而下,起初黝黑一片,慢慢地初见微弱的点点光芒,落到实地后才发现井中别有洞天,正如空桑木所言,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四周都是壁画,上边的纹路发着淡淡的光,成为井里的光源。
恢宏如星河,又似被掩埋的遗珠,暗自芳华。
“似乎是数百年前的画面,看着是……妖界?”
那是妖界的暗渊……
宴珠扫了一圈,得出结论后猛然看向钟离夜。
果然,钟离夜神色难看,大步地走到跟前,双手颤抖地覆上壁画,点点光芒在围绕指尖飞舞,似是某种感应。
宴珠看向清玄,后者会意后,传音解释:这幅壁画,讲的是妖界上任统治者钟离氏被下属蓄意篡权的真相。
真相?
宴珠抬眼看去,细细一看,心中震惊,原来钟离氏的那场权势更迭竟然也与一把诡异的红伞有关!
就是不知道壁画上的红伞是否是白袍人手中那把伞?
另外壁画上手握红伞的人又是谁?
与白袍人是何关系?
壁画中,妖界大兴繁荣,与神界、魔界齐名,直至出现一手握红伞的神秘人,教唆钟离氏的下属谋权篡位,画面抖转血腥屠杀,沉重无比,在权力熏心下,反叛者直接斩草除根,钟离氏的幼童一个也没有逃过,以血溅妖界大泽城,此地成了钟离氏的全族埋骨之地。
宴珠看向钟离夜,只见后者缓缓摸着大泽城的大肆盛放的万妖花,只一个背影,似乎万千悲恸。
宴珠敛眸,那钟离夜又是如何逃脱的?
“当时我尚在襁褓,是我父王的好友,他将我与他家小孩调换,所以那些贼子以为杀光了钟离氏幼童,做的干净,斩草又除根。”
钟离夜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十指不知何时被尖锐的石壁划伤而鲜血淋漓,只是自顾自地抚摸着壁画……
原来如此。
宴珠突然眸光一凝,看向壁画中间的场景演变:“原来暗渊就是数百年前的大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