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人界事虽已了,但前路未知,净浊神如今虽修为不低,但难免疏缺乏漏,有红乐暂代清玄,不知净浊神意下如何?”
宴珠不敢不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凭天君做主,不过臣的孤境偏僻不堪,唯恐怠慢红乐神君……”
昊天刚要说什么,红乐忙道:“多谢天君,不过臣来回往返孤境尚可,无需叨扰净浊神。”
“罢了,随你们。”
昊天睨了一眼红乐,神色有那么一瞬的复杂,但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后又补充了一句,“清玄昏迷多日,净浊神不去看看吗?”
宴珠神色复杂,天君看起毫不知情的模样,究竟是演的好,还是真不知情?
她看向一脸坦然的“红乐”,传音:“你连天君都骗?”
红乐对上宴珠不可思议的眼神,淡笑道:“别忘了三日后我们要前往暗渊。”
宴珠点头,又问:“那我还要去方寸山看望你吗?”
“红乐”挑眉:“演戏演全套,相识一场,自然需要。”
——
人界,方寸山。
此地放眼望去山岭绵延不绝,满眼葱郁,山顶终年雾气缭绕,时不时传来鸟啼兽鸣,颇有一种宁静自然的生态美。
错落山野的竹屋古朴自然,挨户相邻,傍晚时分袅袅炊烟直升而上,与雾气融为一体,伴随阵阵烟火气。
与神界不沾染一丝尘埃的琼楼殿宇,烟霞满天的震撼不同,人界之景大多给人以心灵的归宿安宁感。
方寸山竹屋村落大门处,言之小脑袋望着远处的道路翘首以盼,一旁年纪看着快四十的中年男子道:“你确定净浊神也会来?”
言之抬了抬脑袋:“当然,少主亲自说的,还说让你准备好饭菜呢。”
中年男子连忙一把捂住言之的小嘴:“出门在外小心祸从口出,清玄躺在那千年暖玉床呢,上哪儿跟你说道。”
言之“哦”了一声:“简叔,你心情不好?”
清简拧着两道浓眉,叹:“净浊神不是将那小子赶出门了吗?不知道人家是否还愿意帮助玄鸦一族度过危机?”
“宴珠姐姐是个好人,她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清简:“谁说好人就一定要出手帮助他人?这世间没有规定这一点,只有愿不愿意。”
言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清简看着远处,天色渐晚,心想自家小子究竟是不是得罪净浊神了?
“去,跟族长说再准备一只山鸡,我等会再炖个汤。”
话落,一道浅光过后,宴珠打量周围,看到二人:“言之,这位是?”
“神尊,我是清玄他爹,叫我简叔就好了。”
“简叔,我是宴珠,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宴珠抬手,温和一笑,“今天来看望清玄如何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们。”
“这孩子,客气什么?不打扰,来,走这边。”
清简一边侧身带路,一边笑呵呵道谢,“还得感谢神尊……宴珠不计较我家那小子的演戏,这个时候还来看他,这得是清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眼看清简的话越来越没边,宴珠只好开口道:“简叔说笑了,不知清玄近日有没有苏醒?”
既然包括天君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演戏,那她配合一下无妨。
只不过,清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吸引幕后的注意,再次吸引对方来暗杀?
无咎传音:主人,我怎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次可能没这么简单,主人还记得清玄以身入局,接近主人的目的吗?
宴珠:帮助玄鸦一族度过族难,难道是……
三人来到竹屋后面的山洞口,清简轻松的神色逐渐收敛:“他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还有点别的事情。”
宴珠点头,看向言之。
清简立马道:“言之也不进去。”
宴珠没有多想,朝二人点头后转身拂开藤蔓,径直走进山洞,发现洞中光线昏暗,唯有中央的千年暖玉床散发淡淡余光,让人视觉上有了些别的颜色。
宴珠抬脚走近暖玉床,目光落在男人的面庞,优越的眉骨,长睫在深邃的眼窝投下淡淡的一层剪影,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一张薄唇浅粉,是这张冷白的脸上唯一的颜色。
女子余光看了一眼周围,神识微微扫过方圆数里,未发现异常后,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罩,这才有模有样地假装将灵力输入到男人体内,装作查探恢复地如何。
她传音:差不多可以了吧,该醒醒了。
话落,暖玉床的男子似有所应,缓缓睁开眼眸,幽深的瞳孔为这张冷白的骨相脸再度添了分颜色,莫名的清冷勿近。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