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绳……”
怎么越看越像当初大婚前夕,她赠予钟离夜的那根?可是,在第二日钟离夜跟妖界公主走后,她不是将红绳丢了吗?
而且,红绳中蕴含的妖力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否是宴珠的错觉,钟离夜凌厉的脸上出现一抹柔意,他抬起小臂,凑到宴珠面前:“没错,是你我定情的红绳,你看,我那根也保留了。”
宴珠目光落在缠绕红绳的男人手腕,只觉那根红绳强势,充满攻击性。
钟离夜解释:“抱歉,妖界四处都是眼睛,我只能将它们炼制为法器,如今你那根物归原主。”
拒绝的话说了千百次,可钟离夜仿若听不懂,宴珠懒得多言,只一味地尝试各种方法想要脱下玉镯,她觉得这玉镯,还有红绳,都十分碍眼。
只是不知为何,这玩意跟焊死了一般,根本无法脱下。
宴珠:“拿走,我不要。”
宴珠一脸嗔怒,眸光潋滟,钟离夜心间顿时生出痒意,刚要伸手抚摸,结果对上女子嫌恶的目光,男人脸上顿时一片阴沉……
——
东方夜和清简步履匆匆,方向是清玄所在的山洞,后者怒其不争:“他谁啊,什么未婚夫,看不出来宴珠对他没好脸色吗?还要往人前面凑!
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家那臭小,子怎么就不争气呢?过去一年的时间,近水楼台,多好的机会,非要嘴硬……”
“本以为是来探望清玄的朋友,结果是来抢人的……”
东方夜边走边思虑,“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那嘴硬的跟石头一样的儿子长嘴。”
清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如果幕后……”
东方夜淡淡道:“哪管什么未知的幕后,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二人扑了个空,暖玉床上早已不见清玄的身影。
“人去哪儿呢?”
清简迷茫的问,身后的东方夜则若有所思。
——
宴珠见东方夜等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此不用过于尴尬,所以就算此刻因为她的拒绝,钟离夜脸色逐渐阴沉,她也没什么压力。
“怎么,妖王这是要动手?”
钟离夜压了压眼底的阴鸷,盯着宴珠,缓缓凑近,转而沉沉一笑:“再次重逢,没想到阿珠你有了修为,也有了脾气,既然软的不吃……”
宴珠眯了眯眼,面色警惕,刚要抬手同男人拉开距离,但钟离夜的速度更快,电光石火间抓住女子的手腕,“今日,跟我回妖界,完成多年前的结契仪式。”
“你疯了吧?!”
宴珠满眼不可思议,钟离夜在想什么,竟然要霸王硬上弓,继续上一次的成亲仪式……
做梦呢。
宴珠抬起带着玉镯的那只手腕,掌心驱使一缕浊气开始吞噬钟离夜纠缠自己的那只大手,谁料男人宁肯忍受腐肤噬骨之痛,也不愿放手。
眼见男人的手背肉眼可见的一大片焦黑,混杂暗红的血水,宴珠心底一颤,真是不要命了。
疯子。
她只能闭了闭眼,无奈将浊气收回,心底盘算先用缓兵之计:“我还有事,现在不能跟你回去,过一段时间,好吧?”
钟离夜似是被安抚了下来:“多久?”
“多久都不会去。”
宴珠内心正在腹诽编多久合适,便听到身后传来清玄的声音,隐约感觉到男人音色中带着不轻不重的慌乱。
宴珠想,应该是错觉,不过此刻不是应该躺在千年暖玉床上吗?
他不演了?那幕后呢?
在清玄乍然出现的那一刻,钟离夜将宴珠拉到他的身后,锋利的眼神仿若淬着寒霜,射向对面:“你就是那个小白脸,什么清玄?”
一袭玄衣的清玄面色仍有三分苍白,历经雷罚后身形有些瘦削,眼神却十分温煦,霎时间让宴珠想起初相识,男人亦是此般温顺无害,仿若一块质地上好的璞玉。
“过来。”
清玄不受钟离夜的丝毫隐形的压迫,甚至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只朝宴珠微微招了招手,男人声音中尚带一分虚弱。
宴珠敛眸,在人界中他扮作红乐,也没这么虚弱啊!难不成又是装的?
她刚要迈步,结果被钟离夜狠狠攥住手腕。
“阿珠,去哪里?”钟离夜语气阴恻恻的,连同空气仿佛凝滞起来。
宴珠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你使这么大力干什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