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珠心底永上古怪和诧异,这人不简单,竟能一眼看出玄冥真水的存在,要知道白袍人跟他们打红了眼,也没发现玄冥真水的存在。
白袍人闻言,撑起身子扑到金钟一边,形态癫狂地打量二人:“原来……这层鲛丝状的东西是玄冥真水,那……你们作弊!同样是冲破禁制,为何你们不受惩罚!”
白袍人看似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原本的计划,一是毁坏预言石,而是灭掉玄鸦族,彻底断掉六界的预知能力。
没想到清玄和宴珠的存在,令他无法完成,只能另生一策,拉清玄下水,受天道惩罚。
比如同白莫那般灵力尽失,成为一个修炼废人。
谁料……
“你们作弊!”白袍人顿时火冒三丈。
“嗡!”
奇湛小臂一扬,金钟声震耳欲聋,白袍人顿时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天道法则如此,玄冥真水亦有时空法则,谈何作弊?倒是你,蓄意破坏预言石,为人界带了波动,罪不可恕,带走!”
“慢着。”宴珠脸上挂着客气的笑,“走之前,不知可否方便摘下这人面具?”
奇湛一张极具正气的脸上露出为难:“这……恐怕是不方便。”
“?”
宴珠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此人是真的不客气,他们一上来抢人头也就算了,如今摘个面具也不行?
清玄拉了拉宴珠的衣袖,随后对奇湛道:“神尊有所不知,天君命本君调查幕后已久,稍后还要前去复命,若不知此人身份,天君若是怪罪,本君承受不起。”
奇湛听得出清玄的威胁,背过身的同时摆手,金钟的颜色立马转淡。
“罢了,你们随意。”
清玄看了一眼宴珠,后者顿时一挥袖,金钟中白袍人面具掉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白袍人目露厉色,嘴角玩弄:“本尊,会回来的。”
清玄神色一暗。
宴珠蹙眉,刚要说什么,就被奇湛打断:“行了,看也看了,走。”
一阵人浩浩荡荡离去,宴珠收回视线,心中五味杂陈,如今白袍人成功伏法,但预言石碎了。
天道的惩罚只重不轻。
山巅上狂风不知何时早已停止,雷云消散,天际露出光亮。
清玄刚要背起东方夜,山巅上来了一群人,清简和其他各位长老以及玄鸦族人。
大家望着稀碎一地的预言石,神情凝重,山巅瞬间被一股苍重沉闷的气息笼罩,让人喘不上气。
斜阳滑入山谷,暮色四垂,映着方寸山的斑点灯火。
山巅高耸如云,仿佛指手可摘星辰。
但乌云密布,夜空灰暗阴沉。
——
玄鸦族,议事堂内热议不止,人声不断。
“预言石真碎了?”
“真的假的?”
“碎了,千真万确!”
“好歹我们还活着。”
“可是没有了预言石的玄鸦族,还是天道钦定的预言族吗?”
“别说了!”
“族长来了。”
东方夜在清简的搀扶下,步入大堂,清玄和宴珠跟随身后。
八大长老齐齐起身,拱手:“族长。”
东方夜声音虚弱:“坐。”
议事堂的喧哗议论声消失不见,大堂内一片安静,可闻外面窸窣的风声。
众人注意到宴珠的存在,对于一个外乡人进入玄鸦族要事相商的议事堂,有些人开始面露古怪,并逐渐生出不满,但碍于东方夜的威望,以及她对宴珠亲切贴己的态度,并未说什么。
“诸位有什么疑问,先说出来吧。”
东方夜坐在族长藤椅上,左右两边的座位是八大长老,台阶往下是玄鸦族内颇有代表的子弟,估摸着尚有百人。
“慢着,”竹长老抬手制止台下的人,转头看向东方夜,“族长,接下来乃是我玄鸦族秘事,一个外人在此,是否不妥?”
灵溪长老开口:“若非这位姑娘出手相助,我早就死了。”
竹长老不悦:“灵犀长老,此话不可乱说。”
东方夜未出声,听见大堂内猝然出现一男子的低笑。
清玄拢袖,视线落在竹长老身上,又不紧不慢地扫过堂下众人:“你们也有此疑虑?”
尾音是陈述语气。
男子扭头看了一眼仿若无事的宴珠,发现女子不为所动,眸底懒懒的,仿佛众人不满的另有其人。
“该无咎出场了。”
宴珠对上男人淡然的目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何时偷摸吩咐无咎留影的?
无咎飞出空间,隔空加速投影白天山巅的情形,同时支支吾吾地传音宴珠:就是……白天……你们干架的时候,蓍草珠跟我说的……
宴珠回:你们神器之间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无咎开始撇清关系:有,但我跟蓍草珠联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