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锦凰示意九璃搀着自己,微微踉跄地走近钟离夜,开口:“妖王,我夫君犯下如此大错,自当承担责罚,我夫妻二人绝无怨言,还请妖王给我二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钟离夜冷着脸,双眼压着冰冷的杀意:“看着阿珠的面上,给你这个机会。”
“多谢。”锦凰朝钟离夜微微躬身,随后眼眶含泪,对九璃道,“不要隐瞒,你答应我的……”
“好。”男人声音痛苦,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清玄看了一眼清玄,道:“五十多年前,外出偶遇一白袍人,他说有阻止上古神陨落的阵法,只言明需要自愿献祭一身神力,但未透露具体,当时我只能抓住这一丝机会……
直至前几天我才知,白袍人再次来找我,说阵法受阻,唯有以现任妖王的血祭阵,阵法才能最终完成,我那一刻才知,白袍人口中的阵法是夺运大阵……
夺运大阵是禁忌之阵,那时我已心有动摇,想要暗中阻止阵法的继续,谁料被锦凰听到,为了让我早日决定,避免更多无无辜鲜血,她只身来到了暗渊。
这一切罪责我愿意承担,还请妖王莫要因为我的错误,影响两界和平。”
九璃朝钟离夜重重弯腰,神情肃穆。
钟离夜没说话,只一双眼沉沉盯着九璃。
宴珠这才明白来龙去脉,心下五味杂陈,没想到早在数十年前,白袍人已经利用九璃布下大阵。
虽说九璃并不知情,但若没有他自愿献祭神力,夺运大阵也无法启动,钟离氏也不会险些灭族,妖界也不会王权更迭,白骨累累。
锦凰歉意道:“我夫妻二人自知对妖界有愧,我已时日无多,愿散尽神力,滋养妖界众土,奉出红莲业火,护妖界钟离氏千年。”
九璃补充:“待我陨落之时,与我妻做出同样的选择。”
神落,万物生。
钟离夜脸色稍稍缓和。
锦凰朝宴珠招了招手:“对不起,我要离开了,这段时间过于匆忙,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好好道别,阿珠。
现在离开前还能见你一面,我很满足了。”
原本心情沉重的宴珠一下子无法维持,眼眶一酸,上前抱着锦凰哽咽。
“……不是你的错,早知道……我就早点回神界……”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奔波在外,并未注意到锦凰的异常,阴差阳错中失去了陪伴好友的最后时光。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死亡,是对每个人最公平的。
长空悲去寥,故人几度春。
锦凰轻笑,带着七分释然,抬手拨去宴珠肩膀的碎花:“上古神陨落如同凡人生死,命数已定,不可更改。
我希望阿珠以后,知命而不信命,灿烂如光。”
宴珠摇头,喉间哽咽地无法出声。
她不明白,锦凰护神界,保人界,前半生在战场拼死退魔……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命运不济,最终难逃陨落。
此刻的宴珠第一次感受到天道的不公平。
宴珠将锦凰交给九璃,最后的时间,她想应该属于他们二人。
锦凰虚虚躺在男人怀中,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
钟离夜冷不丁道:“本座可以不追究神界责任,但是那个白袍人是谁?”
九璃摇头:“我不知他的具体身份,但是如今他被囚困于神律殿。”
闻言,钟离夜拂袖而去,看样子是去神界讨人了。
宴珠顺着清玄的力道也离开了夺运大阵的范围,二人靠着一棵大树,各有心事。
清玄抬手轻拍女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半晌后,不远处平地生金光,凤声唳鸣,天地变色之际,狂风卷着金光洋洋洒洒,以夺运大阵为中心,挥斥在整个暗渊,且往外不断延伸。
一道金光从火红凤凰的身上直冲云霄,驱散了整个暗渊的黑雾,变异的鹿活草恢复如初,连带着暗渊的其他地方、整个妖界都被淡淡的彩色笼罩……
“好强的灵力啊!”
“这是上古神陨落了?”
“看样子,是自愿将一身神力散落妖界,不然不会有彩光的!”
“快看!那是暗渊的方向!”
上古神落,万物生。
那一场陨落带来的光泽,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
神光所及,百病消,灵力长,催生无数奇珍异草,在灵力稀薄的当今,妖界迎来一场灵力洗涤。
一时间上古神陨落的消息传遍六界。
——
方寸山变故,预言石危机,昊天以玄鸦一族看守预言石不力,罚清玄神薪百年,且后者要将藏书阁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并看守藏书阁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