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浓烈,且强势充斥她的感官。
她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唤出无咎,抬眼看去,檀木色的簪子风雅精致,簪身是水波纹的流畅优美,最惹人注目的是半透明的预言石,在日光下剔透如玉不再是灰扑扑的普通石头。
映衬女子一双杏眸水润荡漾,鹅蛋脸上多了三分亮丽。
“不行,这太招摇了,会被发现的。”
宴珠抬手欲拔簪,不料被清玄的大手摁住,“世间除了你我,无人分辨得出预言石真身,戴着吧。”
宴珠见男人有所执着,于是没再管簪子的事情。
“行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不过这有什么要注意的吗?一般天材地宝保养起来有很多限制。”
清玄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眼尾微挑,笑:“吸收日月光华即可,别的没什么,你就当做普通簪子,反正如今也摔不碎。”
“行。”宴珠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厨房里炖了三鲜鱼汤我给你盛。”清玄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宴珠疑惑:“我怎么没闻到?”
“用了术法遮挡。”
宴珠:“……”
她怀疑清玄的术法是为了不让归藏喝那口鱼汤。
宴珠看向不远处掀锅盖盛汤的男人,思绪不由得飘回以往,那时她尚未辟谷,一日三餐皆交予他手……
画面恍若隔日。
直至后来她将人赶走,这是男人第一次重回孤境,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提当初的事。
默默翻篇。
清玄入座后,递给宴珠鱼汤,随意道:“暗渊的夺运大阵虽然被破除,但白袍人利用九璃开启大阵,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锦凰。”
宴珠点头:“我们还没有找到预言石画面中装运势的瓶子……看来要去人界走一趟了。”
“事不宜迟,”宴珠放下碗,“现在出发吧。”
免得人界都城也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没想到在神门处,被红乐喊住:“天君神谕,传唤二位。”
宴珠瞅着不远处的红乐,有些不不自然,转头一看身侧的清玄,倒是十分坦然自得,丝毫没有从前顶着他人一张脸的尴尬。
清玄注意到女子微瞪大的杏眸,稍稍垂头,压低声音,“这有什么?总归你不会将我与旁人认错。”
从低沉醇厚的嗓音看,男人心情比较愉悦。
宴珠本想反驳,但一想到自方寸山后情绪低沉,如今稍微愉悦,便没再搭话。
——
神界,九重神殿,露台。
昊天负手背对清玄等二人,开门见山:“关于夺运大阵,两位有何看法?”
清玄:“夺运大阵只是手段,此人真正的目的定然与逆天改运有关。”
宴珠腹诽:说了跟没说一样,这不明摆着的事?
忽而,她与昊天不怒自威的目光对上,听见上方的人道,“净浊神有什么看法?”
宴珠略微思索,说出心中想法:“按照预言石……最后的画面,我们目前最紧急的,是找到那个瓶子,打碎它,避免幕后的阴谋进一步发展。”
“净浊神说的在理。”
昊天拍了拍手,冰冷的脸色才有了缓和,“那便尽快。”
清玄:“不知天君最近,有无见过无妄神尊?”
“无妄?前不久因为他二弟子白莫的事儿,来过一次,后面没见过……怎么了?”
“臣有所怀疑,但无明确证据,再给臣时间证明。”清玄拱手行礼。
话落,昊天不知想起什么,转身:“方寸山一事……我很抱歉。”
昊天自称“我”,而非“本座”。
清玄:“天君严重了,如今玄鸦族无恙,方寸山仍在,预言石安好……已然改变了预言石中的玄鸦族难,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我爹娘,他们为玄鸦族的传承奉献生命。
我为他们骄傲,这也是每一个玄鸦族人的使命,我们无怨无悔。”
昊天沉声:“委屈你了,为了让幕后依旧以为预言石被毁,我只能罪罚于你,让你去看扫藏书阁,做杂活。”
宴珠在一旁听得心惊,原来清玄被罚背后还有这一步棋呢。
方寸山一事后,她在神界已听闻天君和清玄二人闹掰的传闻,原来也只是用来麻痹幕后,做戏给旁人看。
女子心中顿时感受到无语,一方面觉得清玄过于相信昊天,全然无所保留,一方面觉得,某些人能够成为朋友,有的是因为志趣相投,有的是因为花花肠子极为相似。
清玄和天君便是后者,两人都爱“演戏”,以身入局。
清玄摇头,回昊天道:“天君近日小心无妄,或者是身边之人。”
一旁的红乐闻言,讪讪一笑:“清玄神君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我啊。”
“那是自然,红乐神君是自己人。”清玄笑道。
昊天视线从清玄滑到宴珠身上,最后落在女子乌发间的簪子上,半晌后,嘱咐:“你二人前去人界,务必小心,
锦凰故去,九璃一蹶不振,神界不能再有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