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木和轩辕琅四目相对,皆是茫然,一直到众人围桌入座,泡花煮茶,清香入喉,二人依旧是一脸呆愣。
唯有清玄等三人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笑,你一言我一语间打探着消息。
“叫我镜月就好,前段时间因缘巧合有幸救了轩辕太子,故来此王宫暂住一番,不久便会离去,不知二位何处来,何处去?”
镜月替众人一一斟茶,眉眼温柔,恍若清香独立的池中芙蕖。
宴珠并不想将人暗自归为夺运大阵的布阵者,沦为蛇蝎美人。
但人界也有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在寺庙中初见镜月,清玄并未什么反应,但在夺运大阵中再次见到镜月,他的神色十分凝重,只能有一种可能。
适才的画面触发了蓍草珠的预知,清玄知道了什么。
茶杯轻靠红唇,宴珠见清玄细细品茶后,这才将这满杯清茶送入腹中。
清玄喝茶的动作自然而然,想来茶中没什么手脚。
清玄嘴角挂着客气的礼貌:“今日有幸结识镜月姑娘,清玄。”
话落微微偏头,介绍身边的人,“这是宴珠。”
宴珠搭话:“我们同姑娘一样是修士,来此待一段时间便走。”
轩辕琅眼色极佳,自顾自介绍:“我哥就是太子,但想来镜姑娘未曾见过我,叫我轩辕琅就好了。”
空桑木眼神怯怯,低着脑袋,有点局促。小时候印象中,自从二夫人来了以后,往日家中宴席见人都不需要他的存在,他只能待在后院……
宴珠余光注意到空桑木的反应,笑:“小木。”
话落,空桑木一愣,所以今天……他被选择,而非再次被忽视。
“我……”少年匆匆抬头,耳根微红,连忙回话,声音偏大,“空桑木。”
“你好,”
镜月似乎没看见这段小插曲,笑着对空桑木开口:“少年英才,当真是天赋百年难遇。”
空桑木脸一红,蚊蝇般道谢。
清玄食指摩挲着茶杯:“提及天赋,姑娘更胜一筹,冒昧一问,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当然,也可以不答。”
镜月笑:“自学,可信?”
清玄神色不变,嘴角笑意游离,带着试探:“姑娘在寻找什么人?”
镜月眼底闪过杀意,声音冷瑟:“哦?你如何得知?”
话落,风止,茶水开始晃荡,空中气氛逐渐窒息,压迫不断加深。
宴珠食指微动,替轩辕琅和空桑木散去威压。
后者这才松了口气。
轩辕琅擦了擦额角的汗:他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啊……
真是大鱼打架,小鱼遭殃。
“镜月姑娘何必动气,他是个卦师,能猜到姑娘所为也算是情理之中,姑娘若真是找人,多一个朋友岂非多一分可能?”
宴珠看向镜月,笑道,“想来姑娘所寻之人,并不简单。”
两方对峙半晌,镜月清寒的脸转而一笑,略有深意,视线从宴珠滑到清玄脸上,故意道:“好啊,不过我要单独跟这位清玄公子说,不知宴珠姑娘,可行?”
“?”
宴珠挑眉,将烫手山芋丢给清玄,“这种事当然是他自己做主。”
男人低笑一声:“抱歉,镜月姑娘所提之事,并不可行,毕竟孤男寡女,尚需避嫌。”
“无法。”
镜月脸上并未露出不悦,笑着重新打量二人,“诸位修为道法高深,样貌出众,想来也非凡人,镜月还真有一件事麻烦诸位。”
宴珠:“姑娘但说无妨。”
她本以为对方会提到寻人一事,不料提及的是王宫怪事。
“太子殿下让我查明近来怪乱之事,与一个大型阵法有关,此事非同小可,我一人之力无法破除,需要你们的帮忙。”
镜月声色柔柔,很难让人拒绝。
宴珠挑眉,故意道:“大型阵法?”
镜月点头:“此阵法可蚕食人体生机,最近王宫内数人生机在一夜之间流失,被害者面露惊恐,形如槁枯,尤为吓人。
且按照被害者的身份,下一个目标想来是位高权重的年轻人。”
话落,轩辕琅顿时想到一人。
他立刻起身,脸上焦急,道,“我哥!我哥会不会有危险?”
宴珠好奇:“为什么是你哥?”
轩辕琅一脸自豪:“我哥可厉害了,年少政事处理得当,同时修为已至元婴巅峰,朝堂上下无一不满意如今太子,
正因为我哥的存在,我才能自小吃喝玩乐,不受任何拘束。”
镜月点头:“确实如此,轩辕太子仪表堂堂,身上紫气不绝,龙运加身,替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前途不可限量。”
宴珠看了一眼清玄,后者食指摩挲杯沿,神色莫辨。
如果说夺运大阵吞噬的是一个地方的气运,那么身上运势极佳之人,便是最好的目标。
如此说来,镜月并非是布阵之人。
难道此次夺运大阵的目标仍是整个王宫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