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看向镜月,语气不容反驳,“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
“殿下当然可以,”
镜月并不在意人多与否,又转身问:“不知清玄公子是否占卜到邪阵的具体位置?”
清玄往某个方向努了努下巴,众人顺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宴珠疑惑:“水池?”
众人刚要齐齐走过去,清玄眯眼,出声制止:“人太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当下轩辕澈脸色难看了起来:“你可知孤的身份?”
清玄短促一笑:“神族太子殿下。”
“既如此,那这首阳城是孤说了算。”轩辕澈冷声开口,脸上不悦,随后不顾轩辕琅阻拦,径直走向水池边。
轩辕琅一脸为难:“抱歉啊清玄公子,宴珠,我哥就是这个怪脾气。”
宴珠脸上浮起客气的笑,暗地里拿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男人,偏头靠近,压着声音提醒:“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入乡随俗,这是人界,君臣有别,权利高于一切,可不是神界的实力至上。”
对于一个上位者而言,若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即使对方什么都不做,也会坐立难安,心有芥蒂。
更不用说,接受对方的命令。
清玄眉眼微垂,目光落在宴珠的长睫上,低声:“那我勉强收敛一下。”
若是仔细观察,清玄眼底仍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并不在意外界态度。
空桑木:“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轩辕琅也附和了一声。
清玄点头,随后自然而然的牵起宴珠的手,抬脚往池子边走去。
宴珠:“……”
镜月视线落在二人交叠的双手上,温婉的脸色在日光的阴影处隐约可见一抹异色,又转瞬即逝。
四人来到水池边,池水广阔,莲花灼灼,在日光下尤为水润惹眼,从宽广的面积看,池子定然不浅,足以同水湖相较上下。
镜月提议让清玄和轩辕澈查找池中阵眼。
宴珠心中好笑,依轩辕澈的脾气,怕是只有镜月才能命令此人。
果然,轩辕澈没什么意见。
清玄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镜月身上,开口:“可以。”
随后将蓍草珠抛给宴珠,又向宴珠索要了无咎,迈脚之前提醒,“有情况通过蓍草珠联系我,注意安全。”
宴珠点了点头。
交代完后二人一前一后,御风而行,在偌大的湖面上寻找阵眼。
轩辕澈注意到清玄和宴珠的互动后,稍加思考,主动走近清玄,一边观察湖面,一边试探道:“清玄与宴珠是道侣?”
“不是。”
原本松了口气的轩辕澈脸色又变得难看,结果下一秒听到清玄继续,“我在追她,但是还没有同意呢。”
轩辕澈提着的心落在了实处,仿佛确定了什么后,轩辕澈的脸上浮起客气的笑:“清玄公子一表人才,想来是迟早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
清玄偏头看了一眼轩辕澈,话中有话道,“始于纯粹的喜欢,是无惧无恋无心于任何权势、样貌。”
撂下话后,清玄脚尖一点,高大的身形十分灵活,犹如水鸟般轻盈地落在池水另一处,与轩辕澈拉开一大截子身距。
后者看了一眼岸边正谈笑的镜月,神色难辨。
轩辕澈知晓镜月在寻人,一个对于她来说很重要的人,纵使他用荣华富贵为聘,相守多年,她也要守着一个缥缈的背影。
有些事,当真无法强求?
岸边,镜月打趣着宴珠:“清玄公子对你当真是温柔至极,不过是否有些管的过多?”
“多事之秋,谨慎也无妨。”
宴珠挑眉,手中把玩着蓍草珠,懒洋洋地开口,“想来镜月姑娘所寻之人对你也是极好,不然姑娘也不会如此念念不忘。”
镜月闻言,转身看向莲花摇曳的池面:“实不相瞒,我并不知对方样貌,脾性,脑海中唯有一副男子的背影,那种熟悉感告诉我,一定要找到他,而他还在等我。”
宴珠:“姑娘一定会找到的。”
“是的,马上就有他的消息了。”
镜月看向宴珠,一双桃花眼中别有深意,“这颗珠子甚是奇特,不知可否让我仔细观察一二?”
镜月似是对蓍草珠十分好奇。
“当然可以。”
宴珠想也没想将蓍草珠递给镜月,谁料对方将蓍草珠握在掌心后,朝宴珠诡异一笑,当下扔下蓍草珠的同时,挥袖白光过后,将宴珠带离原地。
蓍草珠:……
只能咕噜咕噜由岸边滚到了池水中……
半晌后,微风乍起,水面上的清玄脚步一顿,修长的手指朝池面微微牵引,下一秒蓍草珠破水而出,稳稳落于男人宽大的掌心,珠身紫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传达何种讯息。
“看个人都看不住。”清玄面色不霁,音色暗含压迫。
蓍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