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珠松了口气,有些头疼,不知往后如何避开钟离夜。
他若是绝情负心,她定然冷心冷情,可偏偏他有苦衷,背负氏族而活,没有第二个选择。
宴珠轻叹一口气:“希望他能问出瓷瓶下落,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
灵泉进化,豢养浊气,玄鸦族难,上古神落,夺运大阵,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谁料下一秒清玄开口:“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钟离夜离开后,言之和咪咪才从屋内磨蹭出门,边跑边控诉:“太凶了!少主,这个男人他好凶!他进门后说这儿难看,那儿丑陋,还说花圃没审美!”
咪咪仰着猫脖子,一顿喵喵喵地叫,明显是赞同言之的抱怨。
宴珠:“……”
清玄捞起咪咪,安抚:“知道了,我研究研究阵法,以后不会随便放人进来。”
宴珠:“……”
到底谁才是孤境的主人。
——
翌日一早,清晨的光透过窗棂照在屋内,光影交错间,刚刚睁眼的宴珠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在外奔波数天,最难得的就是睡到自然醒,无所事事一整天。
宴珠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本以为抓到了幕后,神律殿和钟离夜问出瓷瓶的下落,便是尘埃落定,日后的生活便是简单而机械的净化浊气。
没想到在吃早餐的时候,清玄一边摆盘,一边说出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瓷瓶没找到,幕后逃跑了。”
“什么?!”
宴珠瞪大了眼,“怎么又让他给跑了?是因为内鬼?”
清玄将小笼包放在女子面前,闻言摇头:“据神侍所见是钟离夜放走的。”
宴珠眉头微微一蹙:“钟离夜?放走的?”
“不信?”清玄清冽的嗓音中掺杂细微的异常。
宴珠瞬间便觉察道,开口:“信……不过真相如何,还要再看看。”
“那走吧。”
一炷香后,二人出现在神律殿内,远远瞧见归藏吩咐手下人办事,看模样似是奇湛。
宴珠摸了摸下巴,归藏一改往日的花蝴蝶装扮,如今一身月华白袍衬的那张风流倜傥的脸蓦地端正清雅。
难道是因为镜月?
对面的归藏注意到来人后,朝二人招了招手,清玄侧眸看向宴珠:“我们过去。”
“你们可算是来了,这好不容易抓到的幕后,结果竟然是个傀儡分身!”
归藏一肚子苦水。
闻言,宴珠问:“所以不是钟离夜放走的人?”
归藏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后才解释:“那是谣言,妖王一番查问后,激动之余刚要动手,结果幕后化作半截子木头。”
傀儡分身?
宴珠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清玄,这才明白这个狗男人是骗自己的。
不过傀儡分身的术法能瞒天过海,在昊天和清玄面前没有露出马脚,此人的修为可谓深不可测。
宴珠:“那如今幕后在逃,除了瓷瓶外,我们不知道下一步是何计划。”
归藏欲言又止,最后开口:“我知道一些关于夺运大阵和瓷瓶的事情。”
“?”宴珠没有多想,忙开口询问,“说来听听。”
唯有身侧的清玄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归藏,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归藏:“夺运大阵的运势积累到一定程度,一来逆天改运,二来可夺舍。”
“夺舍?”宴珠大为震惊,如果是夺舍,幕后的最后目标会是谁?
宴珠下意识看向清玄,后者眸色加深,看向某个方向,“天君有危险。”
归藏:“放心,在白袍人分身暴露的时候,我已经将九璃放出,让他守着九重神殿。”
三人迅速前往九重神殿。
高空之上。
“可是,若是无神谕,你将九璃放出,难免天君怪罪。”宴珠有所隐忧。
归藏摇头:“无妨,虱子多了不怕痒,白袍人迟迟未能抓住,如今天君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宴珠:“……”
清玄看了一眼归藏,问:“镜月都想起来了?”
归藏一愣,眼底有不清不明的东西划过,半晌,道:“她的神格随着转世已消散,但识海深处的记忆会在某一瞬间解锁,如今她已经想起神界的所有记忆。此次还要多谢你们,否则我们一直在错过。”
清玄颔首:“恭喜神尊得偿所愿,不知你何时得知闻笙神尊是陨落,而非游历在外?”
宴珠狐疑地看了一眼清玄,不懂男人为何提及镜月,但她捕捉到归藏谈到这件事的愧疚,以及一抹来不及隐藏的心虚。
归藏一脸茫然:“刚刚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