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窗户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祝楽郇站在肆煜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右手掌心的伤痕已经结痂,五道平行的细线,像一首只有他们能读懂的诗。
“过来。”
肆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清晰。祝楽郇转身,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手术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弯小小的月亮。
祝楽郇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这个姿势他们已经重复过多次,几乎成为一种仪式。肆煜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今天想在哪里?”肆煜问,刀尖轻轻点在祝楽郇的锁骨上。
祝楽郇呼吸微滞。以往都是肆煜决定位置——手臂、后背、大腿内侧。这是第一次,他得到了选择的权利。
“这里。”他指向自己左胸肋骨上方,心脏跳动的地方。
肆煜的眉毛几不可察地上挑。“确定?这会很疼。”
祝楽郇点头。他想要一个离心脏最近的标记,想要那种痛感随着每次呼吸提醒他存在的痕迹。
肆煜的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动作熟练得像拆开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祝楽郇轻微颤抖。刀尖贴上选定的位置,先是一个冰冷的点,然后变成一条燃烧的线。
祝楽郇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尖锐,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接烙在骨头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呼吸。”肆煜命令道,手上动作不停。
祝楽郇这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大口吸气,疼痛随着氧气流窜至全身。肆煜的刀法精准,每一道都恰到好处的深度——足够留下永久的疤痕,又不至于造成真正的伤害。
当第五道伤痕完成时,祝楽郇已经满头冷汗。肆煜放下手术刀,用消毒纱布轻轻按压伤口。血液很快浸透白色纱布,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漂亮。”肆煜评价道,目光灼热地注视着那片伤痕,“它们会变成银色,随着时间的流逝。”
祝楽郇低头看去,五道细线整齐排列在心脏上方,随着呼吸起伏。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这是肆煜给他的,只给他的。
肆煜突然倾身向前,嘴唇贴近那片伤痕。祝楽郇僵住,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拂过火辣的伤口。
“可以吗?”肆煜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祝楽郇点头,喉咙发紧。下一秒,肆煜的舌尖轻轻舔过最上方的那道伤痕。湿润的触感与疼痛混合,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祝楽郇倒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插入肆煜的发间。
肆煜继续向下,用嘴唇轻触每一道伤痕,像在亲吻某种神圣的经文。当他到达最下方那道时,他轻轻咬了一下。祝楽郇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既痛苦又愉悦。
“疼吗?”肆煜抬头问,嘴角沾着一点血迹。
祝楽郇摇头,又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疼痛与快感的界限已经模糊不清。肆煜似乎理解了他的矛盾,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祝楽郇。“脱掉。”
这个命令让祝楽郇耳根发烫。他慢慢脱掉衬衫,完全暴露在肆煜的目光下。房间里很冷,但他浑身发热,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肆煜的目光扫过他身体的每一寸,像在检视自己的作品。祝楽郇身上散布着各种伤痕——旧的淤青,愈合的划痕,还有肆煜留下的最新作品。在那些目光的触摸下,他感到一种奇怪的裸露感,比□□上的暴露更令人不安。
“转过去。”肆煜说。
祝楽郇顺从地转身,背对肆煜。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脊背上,那里有几道陈旧的疤痕,是父亲用皮带留下的。
肆煜的手指突然触碰那些旧伤,轻柔得不可思议。“这些,”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情绪,“不该存在。”
下一秒,祝楽郇感到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了他的后背。肆煜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手臂环住他的腰。这个拥抱来得突然,祝楽郇僵在原地,不敢呼吸。
“放松。”肆煜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
祝楽郇慢慢放松下来,靠进那个怀抱。肆煜的心跳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平稳而有力。这个姿势亲密得可怕,祝楽郇能闻到对方身上雪松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为什么...”祝楽郇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嘶哑。
“闭嘴。”肆煜收紧手臂,“就这样。”
他们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窗外雨声渐大。祝楽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仿佛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孤独都被这个拥抱暂时封存。他想转身面对肆煜,想看清对方此刻的表情,但又害怕打破这一刻的魔咒。
最终是肆煜先松开手。他后退一步,表情已经恢复平时的冷漠。“穿上衣服。李成明天要行动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祝楽郇匆忙套上衬衫,布料摩擦新伤,带来一阵刺痛。“什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