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两人反应过来山和林森意思,共同上前取代了两人的位置,林森利落起身,后退两步监工似的看着两人,见他们分工明确,目标清晰,满意地离开。
一会儿的功夫,石锅里的蜂蜜已经加热的差不多,林森摸了摸石碗的边缘,烫的下不去手,找了两块小兽皮,把石碗拎出来,快步朝山洞口走,山适时掀开了兽皮,跟在林森后面出了山洞。
刚才热水里出来的石碗落在雪地里发出噗呲一声,林森放稳了石碗,站直身体不自觉看向远处,发现广场上的篝火还燃着,但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还围着高台,弯着腰好像在找什么。
隔得有些远,林森看不真切,下意识眯眼,刚好看见其中一人忽然发现什么,腰弯得更低,旁边人察觉,一窝蜂地扑上,几个人瞬间扭打起来。
跌倒,站起,追赶,停下……
激烈的斗争中,林森莫名知道了几人在争抢什么,低头不再看,旁边的山注意到了林森全部的动作,安静地没说一个字。
迅速给蜂蜜降好温,两人一起回到山洞,林森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换药’的时候,端着石碗直直走到石床跟前。
他把石碗放下,小心解开大河腿上的兽皮,露出五彩斑斓的残肢截面。
红肿还没消,散发出的气味依旧不好闻,一下午过去又流了不少‘液’,像在截面上抹了一层不均匀的油脂,撕开粘连的兽皮时也渗出不少血,开花了一样流过表层的积液。。
整个画面实在不好看,但比上一开始,也算得上和蔼可亲。
林森简单观察,确认情况还算稳定,在其余人的帮助下冲干净伤口,始给伤口给伤口引流。
他从处理干净的布带里取出一截,折叠成大概五六厘米,又用小刀挑了点蜂蜜薄薄地涂在表面上,轻轻塞进伤口的腔隙,接着一只手扶着引流芯,一只手给伤口抹蜜。
截面的蜜要比引流芯上的厚,但最好不要超过两毫米,林森小心把握力度,一边仔细观察,前后花了近十分钟,均匀地给伤口附上一层亮晶晶的蜂蜜。
最后,他拿来准备好的布带,按照八字包扎法重新包扎了伤口,规矩地留了一截引流芯在外头。
大功告成。
所有人同时松一口气,不约而同地静静看着石床上的大河,良久才散开。
林森洗干净满手黏腻,一屁股坐在火堆面前,这一整天里他甚至没有完整地休息过十分钟,直到现在,紧绷的弦倏地放松,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身心俱疲。
身边有人坐下,林森斜眼一瞥,认出是山,眼皮子都懒得再动一下。
眼前又有影子晃动,然后齐齐落在了他的对面,林森头埋得更低,看起来真的累透了。
红果和石水对视一眼,各自把手中两块份量差不多的肉分给了山一块,山没有拒绝,接来串在一起,架在火上。
林森正目光放空的盯着地下思索往后几天的安排,忽然闻到股诱人的香气,从双腿之间抬起头,看见了山正举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木棍上端两块拳头大的肉正滋滋冒油。
这是和寡淡的烤鱼不一样的味道,真正的肉的味道,林森太久没有闻到,一时挪不开眼睛,山目不斜视,稳当当地翻转手中的小木棍。
中途,山洞外忽然传出道不大不小的呼喊,林森注意力终于转移,他看着山洞口等着人进来,却等到绿叶闯进眼眶,掀开兽皮出了山洞,眨眼的功夫又回来,手里多了一块生肉。
和林森对上眼,绿叶动作更紧绷,快速把兽皮压实,小跑回石床边。
“你去烤肉吃吧,现在我来,你吃完再过来。”
“你去先去吧,我记得时间,不会弄错的。”绿叶小心瞥一眼背对着她的林森。
“我得给他做肉汤,一会儿做不好,你先吃。”月知道绿叶在害怕什么,但依旧坚持。
“肉汤?他又吐……”绿叶话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对,连忙闭嘴,月听清楚了对面人的话,只是摇了摇头。
“总不能只喝水,不吃肉哪里能好。”月表情落寞,下一秒又扬起来,“而且我感觉他的情况好些了,应该不会吐了。”
“……”绿叶表情犹豫,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不然你问问他,大河现在能不能吃肉,你这几天把肉都给了大河,瘦了很多。”
“……”月沉默,垂着眼皮看着石床上的男人,不再回答。
绿草也不再劝说,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月还是没有先去烤肉的打算,几番纠结,还是小步挪到了火堆旁。
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不小,林森有意去听,仍旧是半知不解,见绿叶表情忐忑地坐到了他的身边,更是不解。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怕他。
绿叶可以说是他在大山部落时除了山,红果,绿草一行人之外接触最多的人,他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让对方这样不敢面对他。
林森想不起,索性不再想,山适时递过烤肉,林森从腰间取下一把小刀,插进最上面的那块肉里,发力把肉扯下,鼓起腮帮子用气吹几口,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肉香十足的油脂在舌尖炸开,刺激着林森寡淡了一个多月的味蕾,这一刻的满足难以言喻,他被烫得直哈气,结结实实地吃了几口,才满足地放慢了些速度。不经意朝旁边看了看,见所有人都是狼吞虎咽的样子,最后那点羞耻感彻底消失,大口吃完肉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吃饱喝足,林森恢复了些精神,盯着火堆回味完烤肉的味道,雷打不动地开始一天的结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