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裴简终于在系统的帮助下,在一座偏僻的城堡中找到阿洛。
城堡的大门有侍卫层层把守,她仿佛回到一年多以前,她也曾偷偷摸摸地找寻过阿洛的踪迹。
从正门无法进入的话,可以从一侧的阳台上进入。
那一侧紧挨着后花园,没有侍卫看守。
裴简在五金店里购买了一把熟悉的爪爪枪以及一束鲜翠欲滴的玫瑰。
她将爪头勾住阳台的围栏上,然后将绳索缠绕在自己的腰上,蹬着墙壁往上攀。
这其实没有中央塔好爬,因为这城堡没有借力点,爬着累不说,稍不留神就容易前功尽弃。
不过,裴简可不是轻言放弃之人。
一回生二回熟。
但,就当她要攀上阳台突出的石砖时,脚下因无处借力滑了一下,她整个人陡然失重。
裴简下意识闭眼,几秒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阿洛托住她,将她稳稳带进自己怀里。
“以后不要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裴简不管他轻微的不满,从身后掏出一束玫瑰递到他跟前,“铛铛。”
她笑着道,“虽然你不想让我见你,但我总归是不放心,你看,我给你带来的慰问礼。”
阿洛盯着那束玫瑰,那束在裴简攀爬过程中有些折损的玫瑰。他忽而想起,去年他在牢狱中,寒酸落魄时曾收到的那枝花。
他的喉结动了动。
阿洛伸手接过玫瑰,将它安放在一旁,随后转过裴简的下巴,亲了上去。
太突然了。
裴简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像只小狗撞上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阿洛从没这样贪恋过一个人的气息。
“可以伸舌头吗?”
中途,他松开裴简,喘着气低声询问道,“宝贝,我想伸舌头可以吗?”
裴简心跳如擂鼓,耳畔响起嘈杂的嗡鸣声。
“可以吗?”阿洛的嘴唇反复碾压过她的唇,温顺而克制地等待回应。
“嗯”,裴简喉咙哼哼一声,算是回答。
阿洛一发不可收拾地探出舌头,描摹着裴简的唇齿轮廓,然后伸入最里面,与她的舌尖相触后,交缠在一起。
黏腻且面红耳赤的水渍声响起。
裴简推开阿洛,“你先等等,”她故意不去看阿洛那张意犹未尽的潮红的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阿洛抱起她,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又恬不知耻地倾身贴过去,“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很好闻很独特的味道。”
“什么味道?”裴简好奇。
“饼干加甜点的香气。”
阿洛满足地埋在她颈边,贪婪地吸了吸,“我终于又能闻到这股气味了,独属于你的味道,宝贝。”
裴简轻推他的肩头,“你的伤呢?”
“好了已经。”
“撒谎。”
“真的,”阿洛像被关了一年刚放出来的狗,频繁蹭着她的颈窝,“已经好很多了,不信你可以检查。”
检查?
阅览无数小黄文的裴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脑袋中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画面。
这词放在这儿,语境可不太妙啊。
“真好啦?”
“嗯。我过两日就打算搬回去的,哪知你今日就过来了。”
“那就好。”
裴简心里的石头落地,作势就想走。
“阿简,”阿洛得寸进尺地把她抱来坐在自己身上,“今晚留下来吧,好不好。”
“...好”,裴简没原则地同意。
-
系统:【所以...你打算留下来?】
裴简:【如果我想留下来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系统:【不会造成任何负面后果,任务完成后,‘离开’按钮会永久有效,只要你想你就能离开,相反,如果你想留下,也能继续留下。】
裴简:【我...现实世界会有影响吗?】
系统:【不会,时间静止。】
裴简:【我想留下。】
系统:【尊重宿主的一切决定。】
...
一年后。
柔和的阳光照进窗台,裴简从阿洛怀中转醒。
“今日想吃什么?”
阿洛亲吻着她的脸颊问她。
“都可以。”
一年前,裴简写信与裴德公爵,告知他一切近况,叫他不必忧心,阿洛待她很好,而她在相互了解中与阿洛互生情愫,希望裴德公爵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裴德公爵表示,一切遵从她的决定,只要她能够幸福,他会永远支持她的决定,但,同时也希望裴简能常给他写信,有机会的话他也想来这里看看。
泽一的身体在他的锻炼和精心调养下恢复得很不错,已经健壮不少。
他理解裴简的选择,虽然听裴德公爵说这一过程很不容易,但他在信中叫裴简不必挂念自己,更不必因此对他怀有愧疚,没能留住裴简,是他自己的原因,与裴简无关,他希望裴简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人类与龙族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已经逐渐开始融洽,不少商贩互通两国,边境小镇上甚至出现了共居的村落。
裴简放下笔,看向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阳光在枝叶间跳跃,映出一个个金色的光影,桌上放着一封新的家书,纸上墨迹未干,最后一句写着:一切都好,未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