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也加入了现场布置的工作。
管家在帮忙打下手,左甜又没有看见江先生和他的未婚妻,他们总是会在她深夜下班时,才发来一系列的新要求与不满,基本从不现场盯。
忙到天幕擦黑,左甜在打车回公司的路上,把现场图发给了王女士和江先生,催他们最后过一遍眼。
明天晚上就是求婚仪式,再不满意,也没有多少可以调整的空间了。
左甜到家后,神经松懈不下来,洗漱完依然在房间里工作。
第二天一早出门,睡眠严重不足,精神状态极差的左甜,头一次忘记了,反锁家门。
夜晚,求婚现场。
热气球漂浮半空,坠着荧绒光亮的星星碎灯,浪漫唯美。
草坪上,玫瑰花铺成的地毯从家门绵延到院口,洁白座椅整齐排放。
长桌上,放着取不尽的甜点美食与红酒饮料,宾客们穿梭其间,自由地谈笑,拍照。
乐队在舞台上,懒懒地唱着情歌。
左甜带着耳麦和话筒,从求婚活动的开场站到了将要结束的最后时刻。
她紧绷的情绪因为大家脸上惬意自在的笑容,和仪式即将结束的悠闲氛围,在一点点地消散。
终于,要下班了啊。
这笔单子做完,她少不了一大笔收入,老板重视,她又能休息几天。
左甜忍不住心里美滋滋地,抱着手臂,跟着他们唱的歌哼。
仪式结束。
他们做散场工作,左甜预约了一辆搬家车,把活动用的器材先搬了一半回去,还有一部分留着明天来收拾。
乐队的几位非主流小哥骑着机车走的,路上还在放音乐,左甜给其他工作人员约的车也到了,他们折腾一天,跟左甜打过招呼,急匆匆地也下了班。
左甜一人留下善后。
草坪上,还有些宾客没着急走,三五成群地在闲聊,王女士也在其中。
左甜想到天台上还安了两架无人机,拍摄求婚全景用。
而他们两位,晚上似乎要在那里进行一些亲密活动,无人机还留在那边,她怕摄像头拍到什么,非礼勿视。
左甜趁着王女士还在楼下和人说笑,赶紧上了天台,回收无人机。
上到天台,门是虚掩的,楼梯间里暗,天台的光亮泄出一条银白色的光缝。
左甜刚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有响动。
她停止了动作,抬手准备敲门再进,以免打扰别人。
门里,传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又逼停了她的动作。
“啊啊…再重点儿…”
“这儿视野不错吧宝贝…”
“是啊…嗯…还能看见你和她的求婚现场…”
“求婚不是我们的,但我的心是只属于你的…”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
“要不是家里逼迫,我肯定会娶你进门,而不是娶她。”
虽然知道这是男人虚心假意的滥情话,女人也娇娇地笑出了声。
凌乱的喘息混着哼叫,慢慢地,他们又陷进了欲流之中。
天台门外,左甜默默地收回了手。
我滴个乖乖,这是求婚现场出轨啊。
这要是被发现了,就凭王小姐那个娇蛮的性子,不得把他俩撕了?
“…”
左甜的表情沉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几分晦暗不明。
按照道理讲,她做为一个没权没势的苦逼打工人,不应该多管闲事。
正常把活动办完,直接撂挑子走人就行。
他们的婚姻幸福与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只要她不吭声,不拆穿。
王女士还是那个京圈的大小姐,被丈夫宠爱,捧在手心里,当一样珍宝呵护,江先生也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温柔君子,体贴深情的好丈夫。
完美的爱情电影照旧播放。
她拿了活动尾款,完美谢幕即可。
然而事实上,左甜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做为一个被前男友甩了,心里有阴暗面的底层社畜,她此刻想的是,
如果,她悄悄地去引王女士上来,不就能看热闹了吗?
这打小三的戏码不比乐队摇滚,热气球,上流晚宴有意思多了?!
再完美的爱情,只要是假的,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爱情都裂开了,别人也裂一下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