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甜眉头蹙得更紧,“说清楚点,我在家里也没跟你睡过,我睡房间,你睡的卧室。”
“而且,那边那个是我客户,女的,明白吗?”
小白再次陷入了沉默,帽檐下,一张白皙清俊的脸孔罩在阴影里,薄唇抿平,很不高兴,又很委屈的样子。
主人居然凶了他,她好久没这样对他了,只是因为他表达了他的真实想法吗?
左甜:“我先回去了,明早来叫你。”
这一次,小白没再拉她的手,他呆站着,一动不动地。
左甜头也没回地回到了对面房间,王蔷侧窝在床上刷手机,瞅见她竟然回来了,视线紧锁着她,看着她坐躺下来,眉毛狠狠地挑了一下,
“你怎么不去那边睡?我都给你们开好房了。”
左甜:“……”
王蔷看她一脸放空,忽然阴阳怪气地索问:“你们不会还没睡过吧?”
左甜瞥了瞥她手边那盒抽到快要见底的纸巾盒,又瞅一眼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冷冰冰地反怼一句,
“你不是哭丧吗?这就哭完了?”
王蔷:“哭完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不好上妆。”
左甜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缓慢闭上了眼睛,
“行,那我可以睡觉了。”
王蔷吃惊道:“你不跟你男票睡?”
左甜傲娇地说,“我们是纯爱,你懂什么。”
王蔷笑了,丢了手机,趴在床上看着她。
“你男朋友看着有点呆呆地,年纪好小的样子,你确定没拐骗人祖国的花朵?”
左甜一字一顿:“我,没,有。”
王蔷:“那他怎么看着像那样,说话还结巴。”
左甜:“什么结巴,他是看见我紧张。人家好着呢,高学历研究生。”
王蔷拨弄指甲,悠闲地总结道,“看着真不像。”
左甜:“呵,爱信不信。”
王蔷靠着床头,坐了一阵,左甜闭着眼睛,没搭话了,她也闲得无聊。
刚才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江庭,这会儿插科打诨一下,负情绪也没了,想哭都再哭不出来。
抬起手,她把灯按了,身子一软缩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翌日清早,刚到七点,左甜在闹铃中惊醒,是她上班的闹铃。
她摸出手机按掉了铃声,顺便就在公司群里报备了一声,说一会要直接到活动现场收拾场地,下午再回公司。
发完消息后,她也差不多醒了。
她和成天只需吃喝玩乐的王蔷不一样,她还要上班工作。
左甜快速穿好衣服,洗漱收拾好。
王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到她的响动,却懒得动弹。
她昨晚快四点才睡,之前又喝了酒,哭闹了那么久,把一身的气力都哭没了。
左甜临要出门之前,走到床边,象征性地问了她几句,
“我要去找你前夫哥那儿了,我们公司的车也已经在路上了,我现在就得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还是晚点到?”
王蔷一听到前夫两个字,眼皮颤颤巍巍几下,像故障的百叶扇似的扯了上去,露出一双红血丝密布的眼球,
“无人机…你答应要帮我拿回来的。”
左甜一句话把事情撇清,“我昨晚跟你说的是,去试一试,要是被拦下来,我也没办法。”
王蔷:“……”
左甜:“算了,还是我先过去吧,除了天台上的无人机,下面的灯光,气球,舞台架子都还得收,一大堆事呢。”
“你慢慢来吧,我先走了…”
王蔷哎了一声,没叫住她。
她手捏着眉间,揉了一会,慢慢坐了起来,靠着床头。
浑身无力,眼皮肿胀的感觉让她意识到,距离她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出门,或许还需要挺长一段时间。
左甜走到对门,抬手敲了几下。
不出五秒钟,小白来开了门。
左甜与他平静对看。
他不论睡不睡觉,皮肤都好到爆,又白又细,像能掐出水一样,就是眼睛比较敏感,一说他点什么,或者惹他不高兴了,心里委屈难受,就变得湿湿红红的,就像现在一样。
左甜捏了捏他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就是和别人睡了一晚吗?”
听听这口气,跟劈腿n条船的渣男一样。
小白没说话,把脸往旁边撇开了一点,表达这一夜被冷落的情绪。
左甜放下手,轻声细语地哄,“跟我走吧,今天周五,工作忙完了带你去游乐场玩。”
“快点,一会儿来不及了。”
他抿着唇,不置可否。
就在左甜以为这人脾气这么大,还得再多哄几句时。
冰凉的指尖上,一丝温暖裹覆而来。
左甜低下头,他已经默默牵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