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大堂里到处都是啼哭的小孩,有的小孩腿上绑了绷带,有的小孩绑在手上,更有甚者绑在了头上。有点惨,余明轩想。
两个人高马大的十七岁高中生站在这里就有些违和了。
一进去,余明轩就被魏其彦带到了门口的护士站。测了一下体温,38度5,烧的不算太高。
“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挂号,马上来。”魏其彦把余明轩带到了大堂的休息区,交代了几声就去挂号。
这么轻车熟路,这儿童医院你应该来好几次了吧。
魏其彦挂完号后,余明轩就被带进来门诊室。
“体温有点高了,现在有什么症状吗?”医生看了他一眼问。
“就咳嗽喉咙痛,没别的了。”余明轩心平气和回答道。
“初步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给你开点药,然后去输液室挂水。”医生把单子递给他。
输液室离的很近,走了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来吧宝宝,把左手伸过来,我给你打针。”护士笑眯眯的说。
十几岁的年龄,打针被叫宝宝,余明轩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见余明轩这幅表情,魏其彦笑了笑说,“你忍着点,这是儿科,她可能叫宝宝叫习惯了。”
“你还好意思笑?”余明轩忍不住说,“还不是因为你带我来儿童医院,换别的医院怎么可能有护士叫这个。”
“宝宝配合一下吧,下次不来了。”魏其彦轻声说。
“……”
“能打右手臂吗我左手不太方便。”余明轩把右手胳膊从衣袖里抽出来,递到护士面前。
“当然可以。”护士说。
“好宝宝放松,很快就好喽。”护士一边安慰一把把针缓缓扎进余明轩的皮肤,然后把针头固定在了他的手臂上,“好喽,宝宝真乖!”
你职业病也太重了吧,余明轩面无表情的想。
护士一走,余明轩就半躺在了输液椅上。
“你刚才说你左手不太方便,怎么了吗?”魏其彦忽然张口问道。
“没什么。”余明轩愣怔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法国打针都打的右手臂,我习惯了,左手没不方便,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身边人不再有反应,余明轩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再醒来时护士已经在旁边针了。
“吃药。”魏其彦把一片药片和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护士刚才过来给你量体温了,退烧了,吃点药就行了。”
“谢了。”余明轩接过药塞进了嘴里,“抱歉,耽误你上课了。”
魏其彦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嗯,你一直在耽误我。”
“我去给你脸了?真耽误你了不能憋心里吗,非得说出来。”感觉这么说不太好,余明轩又说,“我下次会改的,争取少麻烦你一点。”
“不用,我喜欢你麻烦我。”说完魏其彦又加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对吧。”
医院的走廊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洒进温暖的阳光,将浅灰色的地砖映的发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刺鼻的气味这会儿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护士拔完针后,余明轩起身走去了厕所,放完水还没走回到输液室,就看到眼前飞过一架医用转运床,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的包着绷带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转运床四周围着几个医生,旁边的女人正止不住的一边跑一边哭。
余明轩皱了下眉,然后拍拍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了?”
那个知情人士叹息了一声:“唉,听说是在学校楼顶被同学不小心推下了楼,全身骨折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刚刚又查到这孩子胃里有个肿瘤,胃癌晚期了,也不知道这个家庭接下来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
这个世界意外大大小小,有的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也许就在另一个世界了。ICU病房里,那些链接着各种仪器的躯体所呈现的,不仅是生理指标的波动,更是病房门口一个母亲不可代替的宇宙。
他们该怎么生活下去呢?余明轩不敢想了。
他都没来得及想,周伷的电话就来了。
“不是大哥你人呢?还有魏哥也是。朱蕾抓着我问了好几次了,我哪知道你们在哪啊!你俩不管在哪就算乱编一个也告诉我好吗?否则朱蕾要搞死我了。”周伷轻声说。
“医院。”余明轩轻喘了一口气,“你就跟她说,魏其彦带我去医院了,王树根知道的。”
“okok我过会告诉她,不过还有件事要得跟你说,你两身上是不是装了摄像头?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我就想随便看一眼贴吧,你猜怎么着?魏其彦背着你的照片已经被置顶了!”周伷激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