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能看出来你对我有疑虑,没打算开口问问我吗?”
倒是缚桑主动提起了这个原本应该能逃避多久是多久的话题,这让伊利亚有些意外。
“反正进了密林与死亡没有区别,无法辨别方向,无法得到信息素补给,精神海枯竭后,就会变成终年盘旋在密林中的蛾群,就像你看到的那些。”
伊利亚伸出手,指了指上空,原本是爪钩的双手依然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让缚桑想起了月色一般的蛾群,也听懂了伊利亚的言外之意。
“我就说你什么都看出来了,还这么能沉得住气…还给我解释一下,真好心啊。”
“要是还在主星,我早就把你抓走,送去研究院,叫那群科学狂虫解剖了。”
虽然真这么做了的话,大概率是缚桑被保护起来,然后伊利亚被以各种罪名关起来,缚桑听完这句忽然笑了起来,伊利亚怀疑自己被嘲弄了。
“现在有我的…精神力帮你的话,我们能走出这里吗?”
“你耳朵聋吗?”
伊利亚真诚发问,不管是前面说的无法辨别方向,还是出去就把他丢进实验室,缚桑都像没听懂一样。
“也无所谓那种事吧。”
缚桑伸了个懒腰,腰椎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笑着对着伊利亚比了个耶。伊利亚不明白这种手势的含义,却意外地理解了缚桑的轻松,像是把死亡置之事外的轻松,伊利亚抬头对上缚桑漆黑的眼睛,一瞬间觉得那是没有生机的死物。
“那就当做是野外生存吧,当做旅行也不错,在死之前尽可能活几天算几天,不也挺好的。”
伊利亚理解了这种近乎玩世不恭的做法,心中默默承认了这位神秘的旅伴,反正总归是要死的,明天与一千年后的考量规划都不再重要,正如从虫族精密严苛的社会中脱节的齿轮。
两虫回到洞内,映入眼帘的是缚桑被翻过的背包,虽说衣服没有被扔得到处都是,但零食被拆开的的包装聚成了一堆,无声控诉着。
“伊利亚——!”
缚桑这会又一改刚刚无所谓的态度,扑到伊利亚前面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与人类皮肤血肉无异的触感让缚桑失望了一个瞬间:
“这是三天份的食物,你吃了我吃什么?”
伊利亚立刻反驳了回去:
“这点东西够你吃三天?你这种摸一下就能手腕骨折的雄虫好好待在这里等着吧,反正不会饿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