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沈清辞依旧一身素色男装,带着疏影前往清风茶楼。刚踏上二楼,便见窗边桌前坐了位玄衣男子,墨发用玉冠束起,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侧脸线条冷硬,周身透着一股闲散却难掩的贵气。
“沈姑娘,请坐。”萧彻抬眸看来,目光似有穿透力,却未多作探究,只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沈清辞颔首落座,开门见山道:“靖王殿下突然约见,不知有何指教?”她心中清楚,萧彻这般身份,绝不会无故寻她,必是有事相商。
“指教谈不上。”萧彻放下棋子,指尖轻点桌面,“本王听闻,昨日西市绸缎庄出了些变故,几位王家夫人上门闹事,直指侯府商铺卖残次品?”
沈清辞眸色微变。此事昨日傍晚才发生,萧彻今日便已知晓,足见其消息灵通。她不打算隐瞒,坦然道:“确有此事,不过是府中内斗,有人故意设局罢了。”
“内斗?”萧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怕是没那么简单。带头闹事的王夫人,正是外戚王家的旁支,而王家与你继母刘氏,早有姻亲往来。她们此举,不仅是针对你,更是想借侯府商铺的名声,搅乱京城的布料市场——王家近日刚开了家绸缎庄,急需抢占份额。”
沈清辞心中一惊。她只当是刘氏母女的私怨,竟没料到背后还牵扯着王家的商业算计。“殿下怎会知晓这些?”
“本王一直在查王家的动向。”萧彻语气沉了几分,“王家仗着是后宫淑妃的母族,近年在京城势力渐长,不仅插手朝堂事务,还暗中操控粮、布等民生产业,敛财无数。你继母刘氏,不过是他们安插在侯府的一颗棋子。”
这话点醒了沈清辞。此前刘氏力主让她嫁给王家长子,如今又联合王家夫人搅乱她的商铺,显然是王家想通过控制侯府,进一步扩大在京城的势力。
“殿下告知我这些,是想让我帮着查王家?”沈清辞直视着萧彻的眼睛,试图看清他的真实意图。
“是合作。”萧彻纠正道,“你要稳固在侯府的地位,需先清除刘氏与王家的关联;本王要查王家贪腐,需有人在侯府内部提供线索。我们的目标一致,何不联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纸,推到沈清辞面前:“这是王家近日与刘氏的书信往来摘要,里面提到了他们计划借绸缎庄事件,逼你交出侯府中馈之权。另外,本王已让人查过,那日去你商铺‘挑布料’的丫鬟,实则是王家安插在刘氏身边的眼线。”
沈清辞展开纸卷,上面的内容与林管事查到的线索相互印证,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她抬眸看向萧彻:“殿下想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