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庄园的围剿很顺利。林管事带着侯府家丁与靖王派来的暗卫联手,不仅将王家残余势力一网打尽,还搜出了一批未销毁的贪腐账册,恰好印证了萧彻此前递交给朝廷的王家罪证。消息传到宫中,皇帝震怒,下旨彻查所有与王家有牵连的官员,朝堂之上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整肃风波。
沈清辞看着林管事送来的围剿清单,指尖在“王家私藏盐引”几个字上停顿片刻。盐引是朝廷发放的食盐经营凭证,王家倒台后,这些私藏的盐引本应收回国库,如今却成了侯府入局河东盐场的“敲门砖”。她立刻让人将盐引封存,亲笔写了一封奏折,连同盐引一并交给萧彻派来的亲信,托其转呈皇帝。
奏折中,沈清辞不仅主动上缴盐引,还附上了自己拟定的《河东盐场整顿策》,从盐工管理、产销管控到税银核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盐场积弊。皇帝看后龙颜大悦,原本对侯府涉足盐场还有些犹豫,此刻彻底放下顾虑,下旨准许镇北侯府接管河东盐场三成经营权,并命沈清辞全权负责。
接到圣旨那日,侯府张灯结彩,镇北侯亲自将盐场关防印信交到沈清辞手中,语气中满是欣慰:“清辞,侯府能有今日,全靠你。往后盐场事务繁杂,若有难处,尽管跟我说。”
沈清辞接过印信,郑重一揖:“父亲放心,女儿定不辱命。”
当日午后,她便带着疏影和林管事前往河东盐场勘察。盐场位于黄河东岸,占地千亩,只是因此前王家疏于管理,盐田荒芜大半,盐工们更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几个留守的王家旧吏见沈清辞前来,态度倨傲,不仅拒不配合交接,还暗指她“一介女流,不懂盐务”。
“懂不懂盐务,不是靠嘴说的。”沈清辞并未动怒,只让林管事拿出皇帝圣旨和盐场印信,“即日起,盐场所有事务由我统筹。尔等若愿留下效力,需遵守盐场新规;若想离去,即刻结算俸禄,绝不刁难。”
说罢,她当场宣读了《盐场整顿策》中的核心条款:提高盐工月钱、规范盐田劳作时间、设立奖惩制度,凡举报贪腐者,可获盐场收益分红。盐工们听闻能涨工钱,纷纷跪地谢恩,那几个王家旧吏见状,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嚣张,只能乖乖交出账目印章。
接下来的半月,沈清辞干脆住在盐场,亲自督导整顿。疏影则留在京城侯府,一边打理中馈事务,一边留意刘氏旧部的动向。这日,疏影派人送来消息,说被禁足的刘氏趁府中混乱,竟偷偷给天牢中的沈明轩传递消息,似乎在密谋什么。
沈清辞心中一凛,立刻让人备马返回京城。刚进侯府,就见林管事已在门口等候,手中拿着一封从刘氏身边嬷嬷身上搜出的密信。信中内容是刘氏教唆沈明轩在天牢中“反咬一口”,诬陷镇北侯早已知晓私通外敌之事,妄图拉整个侯府下水。
“好毒的心思。”沈清辞将密信捏在手中,指节泛白,“她自己失势,竟想拖着整个侯府陪葬。”
“姑娘,要不要立刻将此事禀报侯爷?”林管事问道。
“不必。”沈清辞眸色冷冽,“刘氏如今就是困兽犹斗,我们只需顺着她的意思,给她设个局。”
当晚,沈清辞故意让心腹小厮在天牢外散播“镇北侯为保侯府,打算派人暗中了结沈明轩”的消息。沈明轩本就对父亲心存怨恨,听闻此事更是怒不可遏,果然按照刘氏的教唆,在牢中大喊大叫,声称“父亲早就知道我私通外敌,还帮我藏匿军防图”。
这一切,都被萧彻提前安排在天牢的御史听得一清二楚。御史当即入宫禀报,皇帝立刻下旨提审沈明轩。公堂之上,沈明轩还想继续诬陷,沈清辞却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沈明轩挪用银两时避开镇北侯耳目、私下与匈奴联络的密信,以及刘氏与王家勾结的往来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