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息。”
“危险。”
“找令牌。”
谢思危垂眸,说了八个字,至于那些亲密暧昧的动作,他更是一个也没有照做。
恋爱系统恼火,不明白谢思危装什么清纯,装清纯那是对着女主以外的女人。现在这孤男寡女的环境下,当然是要展现风情万种的一面呀!
系统气得习惯性地电击了一下谢思危,反应过来又后悔,担心把他逼急了。哎,真是活该它摊上这么个矫情宿主!
谢思危大步向前走,岑灵犀悠哉跟在他身后,注视着在他脚下随步伐跃动的影子,她还在回味刚才谢思危说的八个字,短短的八个字却让她品味出很不一样的谢思危。
她脑子里思绪万千,根本没有注意到前边的人停了下来,差点一头撞上谢思危,还好谢思危提前察觉到,转身过来伸手拦住了岑灵犀。
“此处应该有令牌。”谢思危平静地说。
岑灵犀抬头望去,发现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拦路的岩山,像枯死的巨大树桩,里边似乎有波浪翻涌的声音,最顶处隐隐有火舌舞动的模样。
火山?
总之看上去就透着危险的气息。
此处更是比别的地方更燥热,岑灵犀舔舔干涸的唇瓣,往后退了几步,向谢思危点点头,“嗯,你去取吧,千万小心,令牌虽然很重要,但人活着才有希望。”
谢思危:“此处危险,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安心,若是我不在的时候有别的试炼者来了对你出手怎么办?”
“你跟在我身后,我会保护好你的。”谢思危语气严肃,紧皱眉头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这话说得岑灵犀一阵感动,这种被珍视被保护被人妥善安放的感受让她好像回到了和老公相处的时光,她再也忍不住,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谢思危。
岑灵犀双手背在背后,身体朝着谢思危前倾,嘴角挂着狡黠的笑,眸子亮晶晶的,简直要把谢思危看穿。
她说:“思危,虽然总是沉默寡言,一脸戾气,但我却发现,你其实很善良,有一颗比谁都要柔软的内心。”
谢思危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法术定住了身体。
好一会儿他才避开岑灵犀的对视,垂眸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低声反复念着“善良”“柔软”“内心”几个词,简直像毒蛇在咀嚼猎物尸体,品尝到美味佳肴后忍不住发出呜咽声音。
岑灵犀听不到他脑中恋爱系统的尖叫。
新的提示雨后春笋般弹出,谢思危只当没看到。
他低垂的眼帘掀起,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红血丝。
“哦?”
“岑姑娘是怎么看出我其实很善良的呢?””谢思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与嘲讽,他捋起岑灵犀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拇指与食指缓慢揉搓着发间的柔软。
岑灵犀取下帷帽,仰起脸直视谢思危,她出手快如闪电,指尖触碰到谢思危眼下的淡淡乌青,动作轻柔如同抚摸一只随时会炸毛的小兽。
她哽咽了,眼底翻涌着近乎虔诚的悲悯:“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好善良,你和我见过的男修都不一样,你让我感知到一种极度脆弱的坚强,也是极度坚强的脆弱。吊诡的是,这种善良以最暴烈的形态完成自我嬗变。”
鼠灰色的帷帽从岑灵犀掌中悄然滑落,掉在尘土上。
岑灵犀抬手按住谢思危胸口处,“我能摸到你心脏的震颤,那是伦理困境下的尖锐悲歌,如果你是一把淬毒的刀,那我触到了刀背的温度与伤痕。”
男人收紧的瞳孔里倒映着岑灵犀的身影,仿佛要扭曲成两团火焰,把他烧成灰烬。
岑灵犀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的善良是最精彩的悖论,深藏其中的矛盾感构成了存在主义的吊诡场域——或许在暴力与温柔的张力间,你已经完成自我解构与重构的荒诞循环……”
“这种自我撕裂的神性比任何规则都让我疯狂。”
岑灵犀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过往创伤性的记忆化作你在符号秩序下的裂隙,你所有的暴戾表演性动作,不过是对抗主体异化的绝望诗学。”
“难道你还不明白,这种自我压抑的崇高,本身就是后现代语境下最动人的救赎叙事吗?”
谢思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绝望的文盲,再玄奥晦涩的功法秘籍也没有岑灵犀的话难懂。
只是他那个恋爱系统共鸣得很,一直跟他说女主简直太通透了,她是真的懂他的女人,这辈子能跟这么好的女人结婚,他谢思危简直是五百世修来的福分。
珍惜,务必珍惜这段缘分。
谢思危不再施力,垂眸盯着指间的那缕发梢滑落,发丝在空中划出弧线,轻颤,如同濒死的蝴蝶最后振翅。
谢思危喉结滚动两下,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真有意思。”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岑灵犀的手背,将其从自己胸口处扒下来,顺理成章地十指相扣。
“走吧,我的文豪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