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训练有素的刑警们迅速四散开来,将别墅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别墅的大门门铃被一名警员用力按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屋内先是传来一阵略显仓促的脚步声,随即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通过猫眼观察门外。
李安迅速地遮住了大门的猫眼,不让门里的邵修文看到外面。
他犹豫一会儿,把大门拉开了一条缝,邵修文那张精致的脸颊就出现在了门缝里。当他看清门外是全是全副武装的警察时,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
“秦、秦警官?”他强撑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带着微微颤抖:“这么晚了,兴师动众的,是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他说话间手紧紧地握住门把手,因为用力指节显得泛白,完全没有大开大门的意思。
秦朗上前一步,将门完全抵开,同时出示了逮捕令,不容置疑地说道:“邵修文,你涉嫌教唆、策划并参与谋杀万芳芳,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什么?!胡说八道!你们有什么证据!”邵修文听到这番话,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和愤怒:“我妻子是张桂芬那个疯婆子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乱抓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边激动地辩驳着,一边身体向后缩,似乎想重新关上门。
“是不是胡说,法庭上见分晓!”李安眼疾手快,在他企图关门的瞬间,就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卡住了门缝,同时厉声喝道:“干什么呢!还想拘捕!”
陈锐明也立刻从另一侧上前,用力地打开了门。
而秦朗动作迅猛的窜了进去,一把扣住了邵修文的双手。
“放开我!放开我!”邵修文是彻底慌了神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恐慌。他试图挣扎被扣住的手臂。但在秦朗的力量之下,他的反抗就像是鹅卵击石,毫无作用。
李安动作娴熟,干脆利落地“咔哒”一声,将冰冷的手铐牢牢铐在了邵修文的手腕上。
铐上手铐的瞬间,邵修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停止了挣扎,事已至此,很显然他挣扎也没有用。他不再反抗,只得低着头,身上昂贵的真丝睡衣此刻衬得他愈发的狼狈不堪。邵修文就这样被李安和陈锐明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地被带离了这栋他费尽心机想要独占的别墅。
这一次,他将再也无法用“巧合”和“疏忽”来为自己开脱了。
-----------------
邵修文又一次来到熟悉的审讯室,他痛苦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一些:“秦警官,该说的我之前都已经说清楚了。芳芳的死是张桂芬因丧子之痛产生的报复行为。我也很难过啊,但我真的不知情!你们抓错人了!”
“不知情?”秦朗轻轻的重复了一遍,随即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监控截图,推到邵修文面前,神态冷漠的询问:“那么,请你解释一下,在案发前四天半夜十二点,你购买84消毒液和洁厕灵,是做什么用的?”
看着眼前的监控截图,邵修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又强作镇定:“家里清洁用品用完了,我去采购,这很正常吧?难道现在连买清洁剂也犯法吗?”
“半夜十二点采购?”李安接过话,语气嘲讽:“没想到你这么爱干净啊。”说完他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随着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顾晴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她将屏幕转向邵修文,上面正是她恢复的那些搜索记录。
“邵先生,”顾晴说道:“这些是从你工作室私人电脑上恢复的,已被你删除的搜索记录。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频繁搜索“如何制造不留痕迹的意外死亡、教唆他人犯罪如何判刑、配偶身亡后资产过户最快流程”这些问题呢?”
邵修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删除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眼前,他看着这一条条冰冷的文字,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我、只不过随便搜搜,好奇不行吗!”
“好奇?”秦朗身体微微前倾,直视他的眼睛,压迫感十足的开口:“好奇□□?好奇研究毒气比例和生效时间?好奇教唆判刑和财产继承流程?邵修文,你的“好奇”也未免太过巧合了把!”
不等邵修文反应,秦朗又拿出了王师傅的窗户鉴定报告副本,重重地拍在桌上:“还有一楼客卫那扇“自然损坏”的窗户!我们的鉴定结论在这里呢,人为的暴力破坏!这难道也是巧合吗?!”
看着一系列的证据,邵修文被吓得打了个哆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看着眼前的邵修文,秦朗直接高声总结:“是你,邵修文!是你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你研究杀人方法,购买作案工具,破坏现场窗户,利用张桂芬的丧子之痛和仇恨,教唆她去实施犯罪!你躲在幕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然后独占你妻子的巨额财产!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谋杀!”
“不是的!你胡说!我没有!”听到自己的计划行动被一字一句说了出来,邵修文恐惧的站了起来,双手激动地拍打着桌面,手铐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脸上是扭曲的愤怒和恐慌,做着最后的挣扎:“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朗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的喊叫。直到邵修文的嘶喊声审讯室里渐渐力竭,他才用冷静声音说道:“抵赖已经没有用了,邵修文,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