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毫无预兆的和江林夕对上。
“醒了?”秦朗坐直了身体,声音沙哑:“感觉怎么样?”
“刚醒。”江林夕开口,声音也有些哑。她弯了一下嘴角,语气轻松说道:“挺好的,不疼不难受。”
秦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里有没有逞强的意味。他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起身去拿保温杯,大概试了下水温,将吸管递到她唇边:“喝水。”
江林夕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秦朗的动作。
“医生……”
她刚想再问,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查房的护士,医生看上去四十来岁,带个眼镜,面容温和,身上挂着写着“胡烨霖”的医生牌子。
“江小姐醒了?”胡医生走到床边,目光关切的询问:“感觉怎么样?”
“胡医生,”江林夕又喝了一小口水,才回答道:“感觉挺好的,头不疼了,也不恶心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胡医生“嗯”了一声,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翻看,又抬头看了看监测仪上显示的各项实时数据。“你送来的时候情况比较紧急,血压很高,意识不清,属于急性发作状态。现在血压、心率、血氧都回到正常范围了,生命体征也平稳。”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回到江林夕脸上,语气平和地继续说道:“我们给你做的急诊检查,包括头颅CT平扫加血管成像、血液全套、还有心电图,结果都已经出来了。”
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想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表达:“总的来说,从检查结果看,结合你之前有长期睡眠障碍和显著的精神压力史,这些都是诱发或加重这类严重头痛的重要风险因素。临床考虑是“急性严重偏头痛发作”,这种发作有时会非常剧烈。”
“你需要休息,江女士。”
江林夕眨了眨眼:“也就是说,我可以出院了吗?”
“是的。”胡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我给你开一些缓解症状和助眠的药物,带回去按时服用。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保证充足睡眠,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和过度疲劳。如果再次出现类似剧烈头痛,或者有新的症状,不要犹豫,立刻回医院。”
胡医生写完医嘱,把病历夹递给旁边的护士,又对江林夕江林夕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别太紧张,年轻人恢复快,但也要重视,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好的,谢谢胡医生。”江林夕道谢。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朗拿起胡医生放在床头的新处方单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江林夕:“听到没?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江林夕无奈的耸耸肩,忽然发现秦朗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立刻补了一句:“咳,保证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秦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办理出院手续。江林夕靠在床头,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声音,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放在被子外还有些发软的手上,不知为何,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感若有似无得缠绕着她。
没过多久,秦朗拿着单据回来:“走吧。”
江林夕慢慢挪下床,脚踩在地上时还是有点虚软。秦朗伸手扶着她的胳膊一下,两人就这样搀扶着慢慢的走到了车前。
车子就停在住院部门口。秦朗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发现座椅椅背上还准备了一条干净的薄毯。
驶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江林夕微微偏过头,秦朗敏锐的发现顺手帮她把遮阳板拨了下来。
一路无话。
江林夕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身体的疲惫实在让她提不起说话的力气。
直到车子停到了江林夕家楼下,秦朗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江林夕:“我送你上去。”
“不用啦~”江林夕摇摇头,解开安全带,下车嘱咐:“不差这几步,昨天熬了那么久,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秦朗看着她,也没强求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转身,慢慢走进单元门,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在车门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捏在手里转了转,没有点燃,出神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江林夕房间窗帘被拉开,秦朗这才将烟重新塞回烟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