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就这样驶出小区,许昭然开车很稳,不急不躁,他扶着方向盘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江林夕,主动挑起了话题:“我妹许昭颜,比我晚七分钟,但其实从小到大,感觉她更像姐姐。”
江林夕原本有些昏沉的思绪被这句话勾起了些许好奇。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许昭然。午后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带笑的侧脸上镀了层淡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哦?”她发出一个轻轻的疑问:“怎么说?”
“哈哈,我们家情况有点特殊,小时候我爸妈工作都特别忙,经常出差,家里经常就我和我妹。我小时候皮,上房揭瓦,各种惹事,她就在后面帮我道歉,收拾烂摊子。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从小就特别有主意,倔的要命,认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
江林夕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缩小版,表情严肃的女版许昭然:“怎么说?”
“你不知道。”许昭然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语气里满是自豪:“她当初去学艺术设计的时候,家里其实不太赞成,觉得这条路太不稳定。我爸想让她报师范或者金融,我妈倒是没明确反对,但也私下担心。就她自己,铁了心要学设计。
为了说服爸妈,她愣是用一个暑假的时间,自己接了些零散的设计活儿,攒了第一小桶金,还拿了两个专业性不错的小奖,把作品往桌上一放,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他笑着摇头,“最后把我爸被说得没脾气,只能由着她了。”
就这样说话间,他们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北万象城。
他们把车子停在了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许昭然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这边,特别绅士的替江林夕拉开车门。两人搭乘电梯直上三层,这一层多是独立设计师品牌、精品首饰和生活方式集合店。
许昭然走路时刻意放慢了脚步,和江林夕并肩走在外侧。他的注意力一半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一半在江林夕身上,时不时的不自觉用余光留意她。
他们先走进一家以天然材质和简约几何设计闻名的饰品店。店内灯光柔和,江林夕在玻璃柜台前慢慢走动,目光扫过陈列品。忽然她的目光被吸引,微微弯下腰,仔细观察一条项链的细节。
“这个怎么样?”江林夕拿起刚刚看的银白细链,吊坠是一颗不规则形状的淡水珍珠,透着温润的光泽:“珍珠比较经典,这个设计又有点现代感,不显老气,好搭配衣服。”
许昭然凑近看了看,低下头,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珍珠项链上。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林夕拿着项链的手指和低垂的睫毛上。他很快移开视线,点点头:“我觉得很好,她应该会喜欢。嗯,要不你也试试看效果?帮我看看戴上大概什么样?”
店员微笑着点头,取出一块干净的黑色绒布衬垫和一面手持镜。
这个要求让江林夕愣了一下。她握着项链,抬眼看向许昭然。他正看着她,眼神清澈,带着等待和些许期待的意味。
江林夕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旁边的镜子,将项链虚虚地比在颈间。镜子里映出她依然苍白的脸和简单的衣着,那抹温润的珍珠光泽意外地给她增添了一丝柔和气色。
江林夕因为比划项链,手腕微微抬起,动作间,有些宽松的袖口向下滑落了一小截,露出了纤细的手腕,以及手腕上那条细细的太阳手链。
“好看。”许昭然站在她侧后方,看着镜子,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在镜中与她的短暂交汇,然后笑了笑,转向店员:“麻烦,这条帮我包起来。”
付款,签字,接过包装好的丝绒小盒,整个过程流畅自然。许昭然转过身,手里拿着盒子,走回江林夕身边。
“搞定一件。”他晃了晃手中的小袋子,笑容依旧明朗,随意地夸赞:“对了,之前我就注意到你手上这条链子,设计挺特别的,很好看,很衬你,在哪买的?”
江林夕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眨了眨眼,有些含糊的回答:“嗯,一个朋友送的。”
许昭然将她那一瞬间的反应尽收眼底,敏锐的感到送手链的主人不一般,但他脸上笑容没变,不在追问,顺着她的话,自然地接道:“朋友眼光不错。”
接着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是该吃晚餐的点了。
“礼物买完了,作为答谢,晚饭我来请。”他侧过脸,看向江林夕,眼神真诚:“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粤菜馆,就在商场五楼,味道清淡,特别适合身体不适的人补一补。”
江林夕也确实饿了,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
“他们家的汤是一绝,你得多喝点。”许昭然见她同意,立刻转身引路,笑眯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