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秦朗收回目光，双手抱胸。把他和江林夕在剧场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着重强调卢景的情绪崩溃，以及他说漏嘴提到的“医生”和“方案”这两件事。

“卢景已经被我带回来了，眼下正是我们审问的好机会。”说着，秦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距他之前看的位置移动了十五分钟，他干脆利落的安排道：“李叔和江顾问和我先去审讯室，其他事后面再说。”

江林夕恋恋不舍地喝了最后一口顾晴为她点的奶茶，然后把奶茶放到了桌上，快走几步准备跟上走在前面的秦朗和李安。

顾晴在她身后小声地说了句“加油”，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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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卢景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听到动静，他反应有些迟钝的抬起头，目光依次在进来的三个人身上扫过。

秦朗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夹最先进来，李安手里拿着笔记本紧跟其后，江林夕同样是带着笔记本最后进来，顺带的关上了门。

卢景扫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又低下头半阖上眼皮，选择沉默不语。

秦朗拉开椅子坐下，李安顺势坐在他的旁边，而江林夕则退至靠墙的位置坐下，手里翻开笔记本，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卢景。

“卢老板，”李安率先开口，笑呵呵的像是唠家常般：“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您在这歇了半天，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吗？”

卢景摩挲桌面的手指顿了顿，指尖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他没有抬头，没有反应，沉默的像是块石头。

见此，秦朗和李安相视一眼，互相默契十足的点了下头。秦朗带着警告意味的将手里的资料轻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这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在安静地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卢老板，不说话解决不了问题。”秦朗说完这句话也没等卢景做出什么反应，直接继续说道：“在剧场的时候你说了“医生”这个词，并且还说了“她和医生的方案”这些话，刚发生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随着他的话语，卢景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开口。

秦朗也不急，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放轻了些：“你不说也可以。那我来说。你之前有个电话，打给一个男人，你在电话里说“剧院是你的心血，你舍不得它出事”。”

卢景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对面。

“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医生”？”秦朗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跟他说舍不得剧场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商量什么？”

审讯室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卢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李安适时地开口，语气温和：“卢老板，何必呢？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扛着。我知道，你可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你也不想出事的。”

江林夕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卢景，她看着那张惨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的脸，看着他轻轻颤抖的嘴唇和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她知道，他，撑不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卢景的头颅终于低了下去，他的肩膀一瞬间卸力般猛地塌了下去，身体里的某样东西断了。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都在颤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这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照得透亮，没有阴影让他躲，没有地方让他藏。

“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