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岛佑希仔细地盯着对方,那是一个邋邋遢遢的中年男人,白大褂上还沾着些污渍,一看就是中年不得志的职场失意人员。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出现这里的,他更多的是出现在大街上,在寻找工作或者去酒馆的路上,但偏偏,这个男人给了三岛佑希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位是森鸥外,算是你的竞争对手和帮手,”夏目漱石简单地介绍了一位中年人,同时也和对方介绍了三岛佑希
“这位是羊的现任领导,同样也是擂钵街规则的制定者,我希望你们能合作,将这件事解决好”
森鸥外低下头,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番这个不足16岁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气质斐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大面积的白色绷带包裹,和他最近认识的小朋友不一样,这种包裹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森鸥外知道他在掩盖什么,大面积的烧伤,即使肌肤已经接受过治疗,依旧会留下大面积的伤疤,白色绷带正是为了掩盖这些伤疤而存在。
这很有意思了
在见到三岛佑希之前,森鸥外就对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深感认同,这一次来,也是为了帮助夏目老师达成目的,他会成为夜(港口mafia)的一角,和昼、黄昏,撑起整个横滨
森鸥外可以确定,他的大师兄福泽已经确定成为昼的组成,他所开建的武装侦探社已经正式在横滨挂牌,所以森鸥外一直以为三岛佑希是黄昏(异能特务科)的预备役,毕竟就目前来看,异能特务科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但是作为政府特批的部门,异能特务和政府职员有着一样的毛病,那就是看脸,像三岛佑希这样高度毁容,别说撑起异能特务科了,就连进门都不一定做得到。
森鸥外在心里盘算着治疗三岛佑希的手术方案,最后发现,或许只有谢野晶子才能治好对方吧?
“老师,恕我直言,一个差点登上军事法庭的庸医,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和他进行合作”三岛佑希讨厌被森鸥外打量,森鸥外看他的目光并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件被放在天平上评估的物品
三岛佑希从没有被人如此无礼地打量过,这让他对森鸥外心生不满,甚至口出恶言
但森鸥外并不介意三岛佑希的冒犯,他甚至平和地和三岛佑希解释“很抱歉让你感到不快了,但是为了横滨,还是请忍耐一下吧”
三岛佑希倒是不否认森鸥外这话的真假,能被夏目漱石选中,森鸥外就一定有一颗热爱横滨的心,但三岛佑希可不爱横滨,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向杀死自己父母的凶手们报仇罢了,只要能报仇,他做什么都可以。
“好吧,既然是老师的推荐,我会为你提供一个安全的住所,也会安排你和港口mafia的老家伙会面,森鸥外医生”三岛佑希双手插兜“但是同样,我希望你能答应,将那位老首领留给我”
三岛佑希说这话时,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了一点凶狠,这让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更像是一匹凶狠的恶狼
“请原谅,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森鸥外看着对方凶狠的神色,倍感好奇,他可没有听说三岛佑希和港口mafia的首领有什么仇怨,也没听说这位让擂钵街欣欣向荣的羊首领,有这样凶狠的一面。
“你不必知道这些”三岛佑希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这是他自己的私事,不需要多余的人知道
“你只需要在动手的时候,将机会让给我就可以了”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森鸥外当然可以答应,但同时他也好奇到“万一我不动手呢?或许我想用更加温和的手法来感化这位老首领呢?”
听见这话,三岛佑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你就去做好了”三岛佑希拍了拍森鸥外的手臂“但是别说我没有劝你,想要掌控港口mafia,最快的方式就只有篡位了”
三岛佑希说完,就和夏目漱石道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有信心在他之前解决这件事吗?”夏目漱意味深长地看着森鸥外,像是在看好戏一样
森鸥外轻松地耸了耸肩“我想,我怎么也不会落后给一个小孩子吧?”
听见这话,夏目漱石的目光更加耐人寻味了,他拍了拍森鸥外的肩膀,但是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森鸥外,独自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