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愣住,他没想到会有人察觉到他别扭的小情绪,于是他低头,轻声道:“谢谢。”
戴瑞华看着两人的互动,视线从他们的眼神交流落到两人忘记松开的手。他若有所思,开口吸引他们的注意。
“小愿,我下午正巧来Z区办事,听揽山说他把你派到这进行义务劳动,所以顺道来看看你,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许愿就立马认真,他如实汇报进度。
“最近Z区反应有变态出没,该变态经常骚扰女性,甚至出现了女性失踪的案件。”
“我们排查所有线索,按照对方出现的规律推测出罪犯可能要下手的地方,所以现在在钓鱼,引出这些不法分子。”
戴瑞华听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以身入局吗,恐怕你这条鱼饵太‘大’了,对方不会咬勾。你是又被那小子耍了吧,骗你男扮女装,他人呢?”
“他说他要当黄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会给我派帮手。”
“如此看来,小姑娘便是被派来帮忙的吗?”
话音刚落,两人都看向姜言初。
姜言初在二人的对话中大概了解了自己被卷入什么事件,也知道许愿是误会自己的身份了。当戴瑞华询问她时,她坦诚道。
“我并不是那位帮手,我与许先生是第一次见面,恐怕是有点误会,我是这个小区的新住户,今天正巧入住。”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姜言初有好奇的地方,她刚刚听戴瑞华提到“揽山”。
她的救命恩人也叫这个名字,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人,于是她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您说的揽山是岳揽山先生吗?”
戴瑞华有些惊讶,闻言笑容加深,“确实是他,他是我的师兄。”
姜言初听后两眼放光,决定将二人的标签从可疑人物换为正常人。
“小姑娘和师兄认识,说明我们是有点缘分。最近不太平安,小愿,你犯了最基本的错,平白耽误人家小姑娘的时间,刚好送她回去,确保她的安全。”
许愿还没回答,姜言初先把他拦住,她抢先答复道:“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事情有轻重缓急,我觉得你们要处理的案件更重要。我的家不远,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有事,就不耽误你们了。”
“我想许先生现在也不能贸然出去,毕竟外面的人都在寻他。这个地方我也不宜久留,就先告辞了。”
还好是碰到戴瑞华,但凡再碰到个人进来,她有嘴都说不清,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刚转身就发现问题,姜言初才发现她的手腕还在被许愿攥着,她轻轻晃了晃手,暗示许愿可以松开。
攥得太久,接触处都染上彼此的体温,许愿像是被火烫了,立刻松开手,别过头,手指不自然地弯曲。
姜言初没在意那么多,她毫不犹豫往外走,并没有注意到许愿泛红的耳朵,她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等少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许愿才回过神,结果抬头就和戴瑞华对视上。
戴瑞华目睹完全程,眼里带着调侃,让许愿觉得社死,偏偏最狼狈的模样都让长辈看见了。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戴瑞华打破尴尬。
“快卸妆吧孩子,这个样子是吸引不了女孩子的注意的。”
“戴叔!…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抱歉。”
许愿自暴自弃地摘下假发和发网,放在一旁后直接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
“这样吗?耳朵红了哦。”
“是假发闷的。”
打趣人也是要有分寸的,戴瑞华有风度地不再调侃,他转而提到了另一件事,“你的学籍档案已经转成功了,下周你就可以去首星大学报道。当然,是和新生一起。”
“小愿,这并不是惩罚,而是给你放个假,兴许在那你能交到不少朋友,学学看怎么变‘圆滑’点。”
“不会有的,我知道自己是个怪人,不讨人喜欢。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许愿关掉水龙头,仍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水珠打湿他的秀发,又沿着他优越的五官滑落,滴到水池里,归于平静的积水倒映着他天蓝色的眼瞳。
戴瑞华叹了口气,摇摇头。
……
姜言初归心似箭,她几乎是跑着回去的,因为生怕又有事情会缠上她。还好老天终于开眼,一路畅通无阻,没有意外发生。
当802的房号出现在面前时,姜言初的心才彻底落下来。
终于到家了。
门配备的是指纹锁,她准备全部都试一遍,门锁正好在轮到右手食指时打开。
姜言初推门而入,室内结构一目了然。一室一厅,有独立卫浴,配备上基础的家具。冷色调的设计简约高雅,却也平添一丝寂寞。
“我回来了。”
很安静。
随手关门后,她没开灯。
姜言初径直走向沙发,脱掉鞋子,躺在上面。沙发光滑柔软,像陷入云朵里,使疲惫得到解放。
她不再盯着天花板发呆,转身换了个姿势。姜言初面朝靠背,用手冲当枕头,她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一会儿,呼吸均匀地洒落在皮革上。
一觉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