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的地方离民宿有些距离,颜清出去时没注意,回来的路上才发现这地方怎么这么黑,连路灯都寥寥无几,还好杨铭周执意让明序和她一起回来。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倒让人有些安心。
忽地,一旁的草丛突然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颜清停下脚步朝旁边看去,身后的人也站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一个白色的毛团子。
余光里,颜清看到身后的影子往后退了几步。
怕猫?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明序轻声解释:“猫毛过敏。”
草里的小猫始终没有出来,或许它也害怕这两个庞然大物。
没看到小猫一些遗憾,颜清直起身子准备回去。
身后的脚步声继续响起,伴随着男人清冷的声音:“这里很多流浪猫,有人喂,也有组织定期来抓流浪猫绝育。”
“嗯。”
二人再无交流。
回到民宿,已经快十一点多了,前台只剩下一男一女,看到颜清和明序一前一后进来,两人立马起身:“老板。”
回到房间,颜清抬手闻了闻胳膊上的味道,立马地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
明序来到洗衣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到门口有动静,颜清回头,正是晚上刚见过的人,提着一个篮子进来。
她看看男人手上的篮子,又看看自己脚边的袋子,不动声色地把地上的东西往旁边踢了踢。
洗好衣服,颜清回到房间立刻在网上下单一个洗衣篮,毕竟要在这里住这么久,几十块钱买一个也不心疼。
做完一切后,她躺在床上翻着自己社交平台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催更的,有一小部分许愿她发一点生活中的照片,颜清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年除了过年时会发一张之前拍的风景照外,再无其他。
一分钟后,时隔半年,水至清的社交平台再次更新,是一张蓝调时刻的海边。
无边无际的海,卷起的浪花,还有半个影子。
明序看着熟悉的景色,眼神像是要穿透这张照片看到它的主人。
颜清是个奇怪的人。
清风徐来的员工私下里都这么说,她从不和人说无用的内容,每天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出门,大部分时候只要去海边,就能看到她一个人站在海水中的身影,长裙被海水浸湿,重重地跌在水中,有时候又轻轻地随着风想要飘向远方。
刘愿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样的她了。
一次吃饭时,她和新来的前台嘀咕,新来的是个小伙子,叫张文鑫,刚毕业,且专业对口,偶然间看到民宿的招聘,各种福利让他挪不开眼,第二天一大早就来毛遂自荐了。
张文鑫他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往前凑,小声提醒:“愿姐,员工守则。”
“现在社会这么毛躁,我也是怕客人出事。”
“也是,在我们店里住宿期间出了事,老板肯定要上火了。”张文鑫赞同,随即又问道,“要不要和老板说一下?”
话音刚落,明序就进了餐厅,刚好听见张文鑫最后一句话,来到两人桌边:“要和我说什么?”
听到熟悉的冰冷的声音,两人先是一惊,张文鑫已经被吓得一动不敢动了,刘愿慢慢起身,支支吾吾道:“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我已经好几次在海边看到901的客人站在水中一动都不动的,我们就是怕她出什么事,文鑫刚刚也是问我要不要和你说一下这个情况。”
张文鑫重重点头附和着。
“我知道了,多观察。”
待明序离开,张文鑫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是不敢和老板说话,太有压迫感了。”
颜清今天起晚了,一睁眼就快九点了,洗漱完来到餐厅,已经没几个人了,不过早饭还是算全。张文鑫下了晚班,收拾完就来餐厅吃饭,打算吃完饭再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拿着盘子的颜清在加水果。
他小声嘟囔一句:“看着也没什么异常啊。”
“牛肉面好了。”
听到声音,颜清抬头去取面,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的张文鑫,张文鑫见颜清看他一眼,咧着嘴和她打了招呼。
颜清好像没看到似的,径直走向自己选好的位置。
“姐,给我住煮一碗面,细的。”
“好嘞,你才下班啊?”
“嗯,吃完饭再回去。”
吃过早饭,颜清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包,打算出去。
前台的刘愿刚给客人办理好,就看到颜清提着包出去了,她看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有些疑惑:“今天这么早出去啊?”
客人不解:“啊?你说什么?”
刘愿意识到自己出神,连连道歉。
出了民宿,颜清上了提前叫好的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人,又看到目的地是一个不太出名的海滩,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小姑娘是来旅游的吧?”
见颜清看着窗外不答话,司机没放弃,自顾自地说着:“你选的这个地方蛮不错的啊,是我们本地人才知道的,没几个外地游客过去的。”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继续:“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没和朋友一起吗?”
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嘴边的笑容收了回去,换了安慰人的口吻:“年轻人失恋,很正常的,你看像我年轻的时候,被甩了不知道好多次,最后才遇到我现在的妻子,两个人见第一面就对眼了,认识半年就领证了,这不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都工作了,我俩平时没事就去外面转转,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