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的票是上午的,高铁站离家有一段距离,正在休假的颜父便自告奋勇充当了司机。
车上,他边开车边滔滔不绝地叮嘱着女儿,已经忘了昨晚妻子的警告。
“少唠叨溪溪。”
两人提前两小时出门,最后差点没赶上车,颜母得知后,在群里痛骂两人一顿,颜清上了车,心情颇好地火上浇油。
刚放好箱子,明序的消息就来了,是问她坐上车没。
[颜清]:已经上车了。
列车缓缓启动,去北城要四个半小时,她带了电脑,打算在车上写一些新文的准备工作。
旁边的位置一直到开车都没上来人,颜清心中窃喜。
“小姑娘,看你是老师啊,帮我家孩子辅导一下功课呗,正好你也闲着玩电脑呢。”
刚开车,颜清正梳理着资料,就感受到耳边有一股热气,她一回头就被凑上来的女人的脸吓了一跳。
见她没说话,那人又快速重复一遍,伴随着在过道里打闹的孩子的声音,颜清皱眉,没理她,继续忙自己的。
旁边的人见状,不依不饶:“唉,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和你说话呢,你哑巴啦?赶紧给我儿子看一下作业。”
正和隔壁车厢过来一个乘警,看到这个场景,快步走过来询问情况,那人理所当然地觉得颜清不礼貌不尊老爱幼,埋怨颜清。
乘警看了颜清一眼,弯下腰和扑在女人怀里的小孩说话:“小朋友,在过道里打闹是不好的行为哦。”
看到列车员不仅没理自己,反而教育起自己的孩子,女人“蹭”地一下起身,把乘警推开:“干什么啊?欺负我们家小孩?你是警察了不起啊?”
有了肢体冲突,颜清的耳边安静了。
刚才带走两人的乘警又过来了,语气充满了歉意:“女士,实在抱歉给您造成不愉快的体验,这是送你的零食和水,祝你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颜清并没有因为刚被的事烦恼,和乘警道谢后继续忙自己的。
手上的动作卡了一下,她干脆刷起了手机。
[颜清]:刚才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那头的电话立刻就打来了,语气满是担忧:“怎么回事?”
车厢里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
颜清果断挂掉电话。
[明序]:怎么了?
[颜清]:车厢很安静,不方便打电话。
其实不是大事,那对母子也不知被乘警带到了哪个车厢。
说完小插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序还是有些担心,问了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最后还是颜清勒令他不要再说这个了。
颜清比明序早半小时到北城,快到站了,她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明序说有朋友来接,她有些不自在,明序的朋友,估计是个男生正想着要怎么拒绝,就接到了周明书的电话,挂了电话,颜清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正事。
出了车站,才想起应该等一下明序,毕竟他俩更熟悉一些。
“颜清!”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颜清迟疑地环顾四周一圈,没看到人,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要给明序发消息,就看到有人冲自己挥手,那人越来越近。
走进才发现,自己见过他。
“我们在海城见过的,杨铭周。”生怕颜清忘了自己,杨铭周神情有些夸张。
颜清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他就是明序说的来接站的朋友?
“明序和你说了没,我来接你们?我车在地下,咱们等他一下吧,应该快到了。”杨铭周看了眼手表,颜清则看向电子屏幕,从海城过来的车马上就进站了。
杨铭周突然以真实身份见颜清,还有些不适应:“那个,我去买水,你喝什么?”
“矿泉水吧。”
看着面前的可乐,颜清头顶冒黑线,杨铭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热情地把可乐打开递给颜清,况且明序也嘱咐过,一定要让颜清有宾至如归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到位。
“我不喝可乐。”
“啊?”杨铭周愣了一下,“那两瓶我都喝了?”
车站人多,两人上了台阶,方便明序一出来就能看见。
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杨铭周又去买了两瓶水,爬在栏杆上一边望着出口,一边和颜清说话。
和游戏里一样,杨铭周是个话痨,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像说相声一样。
“出来了!”杨铭周一下跳了起来,跑下楼梯接人。
“序哥!”
明序的眼神从看到人的那一刻就没挪开过,看见颜清手里的两瓶水,明序瞪了一眼杨铭周。
“我买错了,就重新买了两瓶,”杨铭周拖着颜清的箱子走在前面,“正好,你俩一人一瓶也不浪费。”
明序没听他解释:“他来北城挽回前女友,被人家又甩了一次。”
“明序!”杨铭周转过身,旁边路过的行人都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气势瞬间蔫了,“热死了,赶紧走。”
车站冷空气很充足。
上了车,充当司机的人哀怨地盯着后排的两人,尤其是害自己出丑的人:“我刚愈合的伤疤又被你揭开了。”
“下次记得朋友圈屏蔽我。”
颜清没想到明序和朋友相处的时候竟然有些毒舌。
被攻击到残血的杨铭周缴械投降,启动车子后看着后视镜嘴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毒舌。”说着,若有所思地挑眉。
明序正好有个电话进来,车里恢复安静。
酒店是杨铭周安排的,他是个享受派,吃喝玩乐跟着他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