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序。

“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在你离开的第十天，它开业了。”明序神色平静，好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现在，他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颜清慌乱地看向一边，企图减弱这句话的意思。

明序适可而止：“尝尝，看看符合你的口味吗？”

菜是明序一早就点好的，在两人到进门的那一刻，开始陆续上菜，他不知道颜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西班牙菜，满桌的菜品，都是他的猜测。

好在，这个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颜清高考毕业旅行第一站，就是西班牙，那是她第一次吃到正宗的西班牙菜，离开后便念念不忘。第二次再去，早已找不到当年的味道，又或是已经没了那时的心境。就像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想的却都是往事。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火腿，放进嘴里，香味在舌尖爆开。

在明序期待的目光中，点头。

两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很好吃。”

颜清好像要猜到明序接下来想说什么，立刻转移了话题：“这和我在西班牙吃到的味道一样唉，很正宗。”

这时，主厨走了出来，向颜清表达感谢。

看着这个外国人的脸，颜清有点恍惚，和明序说悄悄话：“外国人都是通用一张脸啊，我好像在哪见过。”

明序示意旁边的人离开，给颜清盛了一碗海鲜饭，不经意说道：“他是西班牙人，我遇到他的时候他的餐厅刚倒闭。”

原来是这样，难怪做出的饭和自己记忆力的味道一样。

颜清没在说话，安静地往嘴里喂饭。

“北城的西班牙菜都太难吃了，我毕业旅行的时候在格拉纳达吃了好多，现在都想呢，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再去一次。”

听着耳机里少女的憧憬和期待，明序记下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说完，颜清开始问好友的兴趣爱好，“煤球哥，你喜欢什么菜啊？”

“我很少去外面吃。”

意想不到的答案，这个年纪大男生应该都喜欢往外跑，没想到他竟然与众不同。

颜清不信：“你骗我呢吧！”

明序笑笑，没反驳。

两人在语言房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颜清明年就毕业了，虽然父母对自己没有要求，但身边的氛围还是引起了她对未知的恐惧。

“煤球哥，你毕业找了什么工作啊？”

“我自己创业。”

自由职业，颜清来了兴趣，让他多讲一些。

没想到煤球哥的创业竟然是开餐厅。

“你打算开什么餐厅啊？西班牙菜吗？要是开分店一定要来北城啊，北城真的没有好吃的西班牙菜！”

“好啊，到时候开业了请你来剪彩。”

“一言为定。”

颜清还是食言了，明序看着一周都没回复的消息，自嘲地冷笑。

明序抬眸看着对面的人，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当年，为何要不告而别？”

他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他从没想过两人能再见面，当年颜清突然离开，帮会里和她比较熟络的几人也都去问了周明书，可周明书嘴严，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再后来，就听到颜清出国的消息。

一直到那天，他从玻璃倒影看到那个熟悉的脸，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颜清没想到明序这么直接：“之前你不是都问过吗？”

“我想听实话。”

一如既往的沉默，明序不再追问。

回了酒店，颜清看着他的背影，咬着下唇不知如何开口。

给周明书打去电话，她看得开：“你俩再见面说明缘分未尽，他再而三地问也不一定是想知道真相。”

杨铭周回到酒店还带着气，却在看到明序黑着脸，一脸吃瘪的样烟消云散，八卦道：“你俩又吵架了？”

被否定后，他开始分析：“我觉得当年颜清离开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大事，打游戏打腻了不玩也很正常啊，她不说就不说，你要珍惜现在重逢的机会。”

“我不是非要知道答案，我想确认，她会不会再离开一次。”

明序有些激动，当年他为了在北城开分店，和家里起了不少争执，还好大哥支持他，填补了不少资金，一切都成埃落定，在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最重要的人时，却发现她消失了，干干净净。

杨铭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明序，他从来都是冷静的，刚创业时遇到的阻拦都没打倒他。

可涉及到颜清，就像变了一个人，明序很挫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去触碰。

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喃喃道：“我怕她再次抛下我。”

“你从来都没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