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与他步行到了附近很有名的一间小店,招牌被阳光晒的只有一层浅浅的涂层,里面五张小桌子都坐满了人,外面四张桌子空了两桌,两张空桌上都有吃完没收拾走的碗筷。
程昕从包里拿出两张湿纸巾和一包面巾纸。
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好扔在前面的垃圾箱里,“他们家的小馄饨和牛肉粉都很有名。”
他拿出湿巾擦了擦桌子:“看得出来。”
“你吃什么?我去点。”程昕问。
“你吃什么?我去点。”关宴丞起身。
“你又不知道什么好吃。”
“小馄饨和牛肉粉妳不是说好吃吗?”
“那还有其他东西呢。”程昕说,“我去点餐,你坐着,要不然我们两个都离开位置该没有了。”
“那妳把想吃的告诉我,妳坐着,我去点,我进去看看有没有我想吃的。”
他的这句话程昕真的无法反驳。
她说:“那我要一碗小份的牛肉粉和一碗小份的馄饨”
打包带走的人多,点餐区要排队。
阳光温和的洒下来,映着他周身乏着暖愠,来这是她早上下楼前临时决定的,有些差距要趁早看清。
点餐的队伍从外到内一点点的前进,恍神的间隙,她坐的位置已经看不到他了。
他把店家手写的纸条号码摊开,“这个号是我们的,喊到号你答应一声就行,他会端过来的。”
骨节分明的手,又白又长,握着方向盘的的时候更带感。
程昕说道:“那你先坐着等一会儿,我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说罢,快步的走开了。
五六分钟后。
“给。”程昕把手里的一个粘有油渍的纸袋递给他。
他接过,看着她手上也有一个相同的纸袋。
程昕介绍道:“这边的另一个特色,梅菜扣肉味道的锅贴。”
两碗小份的小馄饨、两碗小份的牛肉粉、一份葱包烩都上齐了。
关晏丞吃了一口小馄饨,很鲜。
程昕用勺喝了两口汤,又吃了口馄饨,鲜香四溢,馄饨皮薄剔透可见粉嫩鲜肉。
每个桌子上都有四个调料盒,里面分别装着,辣椒油、醋、麻油、雪菜。
雪菜咸菜才是他家一绝,程昕放了两勺,搅了搅,连馄饨带汤加雪菜吃了一口,又加了一勺雪菜,搅了搅,喝了一口汤,嗯,这下对了。
关晏丞拿起勺子学着她的方法,嗯,比刚才还要鲜美。
馄饨汤调好了,程昕反而不急着吃了,慢慢的嗦起了粉。
程昕:“粉泡久了就不好吃了。”
关宴丞听后,也开始专心的吃着他的那碗粉。
关宴丞夹起切成方便吃的葱包烩,每一口都丰富有层次,这个他还是第一次吃。
两人吃东西的速度差不多,又都很安静。
十几分钟后,食物被消灭的七七八八。
上午跑了几个布料公司,关晏丞都是跟在身侧,不多话,程昕看他饶有兴趣的样子,也就打消了之前怕他无聊在车上等她的想法。
很顺利的了解完几家布料的品质和价格,看了眼时间与她中午预定餐厅的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了。
这片程昕熟,以前一直在这附近的学校上国画课。
她在副驾驶上指挥着路线,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先订的位置,前台直接安排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越门口的人群乘坐电梯到四楼的小包间。
点了几道特色:西湖醋鱼、龙井虾仁、杭三鲜、虾爆鳝面。
刚点完餐,关晏丞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去接电话。
程昕拿出手机看时间,显示有两个未接。
去店铺怕影响谈事情,调成了静音,她忘记改回来了。
两个未接都是母亲大人,赶紧回拨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喂,昕昕啊!妳怎么才回电话。”
程昕解释,“手机调成静音了,没听到!”
“妳什么时候回去?”
“暂定是明天下午,怎么了?你们要回来了?”不会现在人已经到机场了吧。
“回什么回,我还有三天假期呢。下午,让妳莫叔往妳俩的建行卡上各打五十万,主意查收,钱到了,微信告诉我一下就行。”
“怎么突然给我们打钱。”
“毕业了花销肯定比上学的时候要多的,房租给妳们交完了,妳爸怕妳们在外面受委屈不跟家里说,尤其晴晴的工作,挣点钱都不够自己买衣服的,妳爸是想着妳俩手里先有点钱,省得需要的时候低眉折腰的。”
程昕听着母亲大人的念叨,看着关晏丞朝这边走来,想起身,又觉得不太好,就坐在那里没动,继续听着。
“嗯!知道了。”
程昕的顺从,让舒君柔女士很意外,也佐证了俩人在外生活的不顺,“行,要是钱不够就告诉我,要是让我发现妳们过的不好,妳们就回来。”
他已经坐在她对面了,她急急的打断,“我知道了,妈。”
舒女士偶尔发挥的母爱积攒在一起时长感人。
“嗯,行吧,知道就好。”她听到了服务员上菜的声音,估计是跟同学吃饭呢,也不想啰嗦,刚要挂断想起个事,“妳爸留了些特级龙井,在储藏间茶叶区中间的架子上,包装好的六盒妳都带回去,妳们姐俩留两盒自己喝,其他的让晴晴给她经纪人,一直都对她挺照顾的。”
“嗯,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
“暂时没有,有想到的在随时告诉妳,妳忙吧!”说完就挂断了。
这家店上菜速度是一流的,一个电话的功夫点的菜都已经上齐了,旁边还有一扎热热的玉米汁。
关晏丞顺着她的视线说了一句:“我点的。”
她眼神亮了一下。
关晏丞倒了两杯,晾着。
“吃吧。”
“嗯,这几个菜他家做的还是不错的。”
他当然很放心她的推荐。
程昕看着眼前吃着龙井虾仁的人,忽而莞尔,好像与他见面每次都与吃有关。
吃西湖醋鱼之前,程昕提前给他打起了预防针,“你知道老北京豆汁吗?”
关宴丞的大堂哥关宴霖当初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就带他体验过。
“印象深刻。”对他来说不是好印象。
“西湖醋鱼就是爱憎分明的存在,这家店要正宗一些,有些味道要尝过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要是不试试就会一直好奇。”
关宴丞拿在手上的筷子未动。
品出她话中的别有深意,他反问她:“那你喜欢吗?”
“不讨厌也不喜欢。”
他点点头,夹了一筷子,把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酸的突出又特别。
看着他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她问道:“怎么样?”
“妳尝尝,判定一下这个味道对不对。”
程昕尝了一口,“嗯,是这个味道。”
“味道对了就行,菜品千奇百怪,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喜欢,遇到感兴趣的自然要尝试一下,我只是想尝尝妳觉得可以的味道。”
吃的过程没有过多的交谈,他中途又接个电话离开了一小会儿。
程昕先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关晏丞已经结过账了。
她不喜欢一直欠着别人的,“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关晏丞有点头疼她拎得太清的问题,“感谢昨天的晚餐。”
俩人一同走出饭店,“昨天的晚餐是感谢你的。”
“一点小事,妳不怪我影响妳们姐妹聚会,厚脸皮的跟着就行了。”
程昕笑笑:“怎么会。”
关晏丞拉开车门转移话题,“上车吧,下一站去哪?”
她不好直接问他来这边干什么?呆多久?这种直接的打探难免令人多想,他不说她也不能理所当然的把人家当成专职司机,他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的,人家只是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