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后面的四个袋子,“我的?”
“嗯,有一袋是瑟瑟给你的面包,还有一些特产,糕点也放袋子里了。”
“不用给我特意带的,我自己吃不完会浪费的。”
“吃不吃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
关晏丞看她这样有点好笑,这么独裁的回答,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的嘴里听到,不特意不做作,很自然。
好意确实不能被辜负,他低笑,“那就谢谢妳的美意了,我会好好品尝的。”
“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然这么多东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他指了指车上的东西,“况且还有吃有拿,我是赚了。”
这次的杭州之行,她真的挺感谢他的。
东西有点多,关宴丞担心两个人一次拿不完。
“不用我陪妳等一会儿吗?”他还是很期待她妹妹看见他时的样子。
程昕摇了摇头,“没事,她马上就到了。”
虽然很清白,要是被舒晴直接撞见,感觉会比家长抓早恋还尴尬。
关宴丞怕她尴尬,没在谦让,“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发微信。”
“好!这两天太感谢了。”语气很诚恳。
有空请您吃饭这几个字还是咽了回去,没说出口,他们之间没可能的。
关宴丞朝她点了下头,“没事,别放在心上。”
目送他离开,程昕拿起手机,才给舒晴打电话。
窗外渐黑,路灯点亮,堵车高峰期。
松刹车踩刹车,松刹车踩刹车,反反复复,令人心烦,之前比此刻的路还要堵,也不觉时间漫长。
憋闷感袭来,摇下车窗。
前面灯光闪烁,停停走走,有人穿梭在停滞的车辆边,发着不同的传单,紧闭的车窗是彼此的默契。
关上车窗,看了眼后坐上的几个袋子,想起了后备箱里的东西。
翻着通讯录,看着一年也不曾打过两次的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很快接听。
“喂!到了?”关山奥看了眼时间,走出会议室。
“嗯,到了,东西有点多。”
“来一趟要带点特产回去,多就送人。”
没明说,却都心知肚明。
“好。”
“嗯。”
“那我挂了,开车呢!”
“注意安全。”
“嗯。”
大众化的结束语,除了不善表达,还有很多的心照不宣。
重新输入目的地。
姐妹俩换好家居服就开始整理起来。
期间舒晴的嘴基本没停过。
“哇,他家的卤味妳也买到了,太爱妳了。”
“林记的桂花糯米藕。”
“哇,我最爱的糕点也买了,买了这么多种呀,难怪拎的是时候那么重。”
“妳拿这么多茶叶干什么?”
“妈让我给妳带过来的,两罐留着自己喝,其他的让妳给薇薇姐,毕竟帮了妳这么多。”
“帮我这么多?”舒晴想了一下,有些担心,“妈不会是知道我骨折的事了吧。”
程昕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她,“想什么呢,妈知道了还能这么安静吗,就是单纯的感谢,毕竟是妳的老板,反正家里茶也多,让妳送人情不是挺好。”
“哦,也对。”舒晴拍了拍冷静下来的小心脏。
舒晴为了等程昕带回来的吃的,一天基本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拿过一块她最喜欢吃的糕点咬了一口,“先吃完在整理吧!”
程昕在路上吃了些东西,不是很饿,看到瑟瑟的蛋糕,还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姐妹俩吃了一半蛋糕,又开始向卤味进攻。
“我还有个大事要问妳呢,刚才忙忘了。”舒晴带着塑料手套,啃着鸭翅。
“嗯,什么事。”程昕吃着海带片。
舒晴倾身窃笑,“我都听说了,说吧,送妳回来的大帅哥是谁啊。”
“妳老板的表弟。”这事她也没想瞒着舒晴。
“我老板的表弟妳都认识,上次她爷爷还请妳去吃饭,老姐妳可以啊,公司里只有她秘书才见过几次她的侄女。”
“那我确实见得差不多了。”上次寿宴见了很多人,程昕放下手里的藕片,“有个事情,不知道薇薇姐跟妳说了吗?”
“她每天日理万机,在公司我见她一面是很难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家里人知道我是我,妳是妳的事了。”
“什么我是我,妳是妳的,说绕口令吗!”
程昕无奈,真是脑子一点也不转:“就是知道我代替妳进组培训的事了。”
“啊~~~~~”舒晴惊声尖叫,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看着她大呼小叫,程昕好言相劝:“没事的,薇薇姐是有分寸的人,只有她家里人知道,都是很好的人,不要担心,要是有不利的消息早就找妳对口供了。”
舒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也对,也对!”
“好好吃吧,不吓妳了。”
她看着程昕丝毫没有愧疚的脸说道:“姐,我可是妳亲妹”
程昕把手里空掉的酸奶瓶扔进垃圾桶,“这还用妳说吗,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妳吃完了吗?”
“没。”
“我吃完了,我回卧室整理资料,吃完妳把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
“......”真是妳妹啊。
“你怎么还没回家。”这个时间林彬居然还在武馆。
林彬擦着额上的汗,“有节晚课。”
看着关宴丞手上临着的礼盒,问:“你这是?”
关宴丞自然不能错过免费的劳动力,“给你车钥匙,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进来。”又不知道东西放哪里,问他:“东西放哪里啊?”
林彬这才仔细看他手里的东西,六个礼盒,“都是什么啊,吃的喝的还是用的啊?”
关晏丞含糊道:“什么都有吧。”
“那就放后面的长廊,前面有学员,来来回回的不方便。”
“嗯!”
东西搬完林彬拿了一瓶水递给他,看着长椅边摆满的东西,“你今天怎么了?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关晏丞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外出考察,随便买的。”
“爷爷看见了,又该说你乱花钱了。”
“有就花呗。”
把车钥匙递给他,“这口气太欠揍,又换车了,上次见你开的不是这辆。”
“关晏泽的,上次是老宅那边的。”
“啧啧~”这资本家的日子。
关宴丞不在意这些,“你要开就换,我都可以,能开就行。”
“行了吧,那车要是刮了碰了的我心脏可承受不了,再说了,我开,一看就是保镖加司机。”
“自我调侃的水平见长。”
林彬颇为自豪,“现在上课都是青少年,要跟上他们的思维。”
武馆的传承仿佛从林彬一出生就压在他的肩上,从小就是最刻苦训练,兢兢业业,没人关心过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可多年的日复一日,教学中眼眸闪烁的光,不就是热爱的最好证明吗,这一刻他很羡慕林彬,有着热爱并能坚持至今的事。
关宴丞问:“晚课基本都是你在上,孩子都是嫂子带吗?”
“妳嫂子的工作好就好在基本不加班,下班就去幼儿园接妙妙,家里有育儿嫂,白天我妈和岳母也是轮流过去帮忙。”林彬感慨道,“现在养个孩子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都太多了。”
关晏丞听的认真,林彬拍了拍他,“你能回来我真挺开心的,晚饭还没吃呢吧!走吧!跟我回家吃饭。”
想到车上的吃的,关晏丞婉拒了,“改天吧!一会儿有个视频会议要开。”